姑母想要给许寡妇倒杯茶平息她的怒气，哪知江韶年压下了她的手，尔后对许寡妇说：“我们去说。”

回看了看扁着嘴的江韶矽，江韶年忽然觉得自己上多了一使命，他虽然一无所有了，但江韶矽还有自己这个哥哥，他攥着江韶矽的手，仿佛自己真成了江韶矽一辈的依靠。

战平息之后，一切恢复如常，街上的人群闹如昔，学校也复了课，可是家徒四的小院昭示着这个家的不宽裕，他们有一个表丁秀儿，家里仅供她一人念书已十分吃力，江韶年只得辍学在家，每天帮着打打杂。

不等其他人说话，江韶矽首先蹦了起来反驳：“我哥怎么可能拿你的东西！”

江韶年十七岁，江韶矽十五岁时，江韶年的恶名已经传遍五月巷，每人家都知这个小痞打人狠毒，下的是死手，并且喜调戏小姑娘。

但他的是野的，并未随着寄人篱下而懂得收敛，江韶矽经常站在墙边等着哥哥打完了架再来接他，每次鼻青脸的江韶年都要威胁江韶矽：“回了家你敢对姑母说实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江韶年已经长成了一个个儿，面容英俊形，他低看着只到他肩膀的许寡妇，忽然俯在女人耳边低声说：“没看错的话，昨晚上有个男人了你家大门吧。”

在江韶年的成长里，他把所有的苦事都尽力的抛在脑后，十几岁的孤苦少年，别人给他的一丁好都可以记在心里一辈，他对姑母一家心存激，发誓报答。

许寡妇也不客气，竟然一坐在饭桌前，鼻孔朝天翻着白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今儿个你们家江韶年去我那儿偷了面饼，这就罢了，可我回屋翻了翻柜，竟然发现我的一对金耳环不见了，丁太太，我是不是该来问问他啊。”

许寡妇斜瞧了瞧江韶矽，瘦而清秀的少年让她心生好，不禁气也了几分：“哎呀呀，有人说情呀，你们这兄弟俩长得倒都是人模狗样的。这样吧，金耳环虽然值些个钱，但是咱们邻居之间也不好为这个撕破脸面，你们要是给我乖乖拿来呢，我今儿个就心平气和的当这事儿没发生过，要是还死赖着不认账，我就去告诉全巷的人你江韶年是个贼，偷了我的东西！”

饿早已爬满了他的胃，可他不能像弟弟一样，他沿途走来，看到无数带着孩逃难的父母，那些大人有力的臂膀为自己的女撑起一层保护的屏障，而他什么都没有，他像一个野孩一样灰土脸到撞。

姑母急忙站来招呼：“许太太，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江韶年沉默半晌，把下抵在弟弟的额上，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艰涩而忍耐：“回不去了。”

当晚兄弟俩躺在了姑母家的木床上，拥挤窄小的屋散发着陌生的味，江韶矽往江韶年的怀里挤了挤：“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偷完饼那晚，兄弟俩正和表姑母吃晚饭，许寡妇踢门就来了，指着江韶年的鼻就骂：“你这死崽！说！你还偷了我什么！”

许寡妇脸一红，仰就要咒骂，却在对上江韶年英气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