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龙息驻守着他的躯。

还存余的油纸放在了前，黎嵘用手指剥开，里边的糕。他的衣袖已经不再是白，而是玄。九天门的痕迹正在消减，变成另一更加不可攀的华贵。

他想去。

净霖不会回答。

九天君便再次叹气，净霖就将重归黑暗。

九天君变得难缠，他一改前态，衷于探望净霖。他会立在上边，慈眉善目地询问净霖。

净霖久久地仰着，连哽咽也忘记了。

他变得异常暴躁，他撑着墙，被咒术箍得生不如死。他心觉得自己不再是个人，他正在丧失一切。当他抵在墙时，甚至会记不清自己在念着谁。他愤怒地捶着墙面，在仄的石棺里失声咆哮。

但是有一日，或许是有一夜，净霖醒来时陷了漫长了寂静，他用了更长的时间来回忆，才在迷惘中想起一条龙。

他属于一条龙，一条龙也属于他。

净霖又陷漆黑。

他要去找一条龙。

“我等着你也死无全尸。临松君，临松君！”

净霖分不清声音，他被拖起来的时候已经难以辨清人。前时而是雪魅的歇斯底里，时而是黎嵘的厉声呼唤。净霖耳中嗡鸣，他挣扎着，想要逃脱去。可是锁链将他数次拽回来，人越来越多，他突然被喝清神志。

掌心的莲纹被净霖划破，又会逐渐愈合如旧。他不会死，即便他已经伤痕累累濒临疯，他都死不了。

净霖不能忍耐时就会自言自语地念着地名，从九天门到七星镇，再从七星镇到北方墙。他这样念念不忘，从未松开过逆鳞和佛珠。

“你苟活于世，清遥却死于天火。你该尝尝烈火焚烧的滋味，你会痛吗？临松君！你会么？”

可是当净霖偶尔冷静的时候，逆鳞就硌在他掌心，昭示着剐鳞之痛。他哆嗦着摸着自己，会突然茫然，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我心有所。

“给你讲外边的事。”黎嵘伏着，“如今中渡安定，父亲划了上界，拟天上中渡，取名叫九天境。我们设了分界司，辖三界北边的墙成了群山。”他顿了顿，说，“父亲给你留了位置，临松君的称号谁也夺不走。人都以

净霖吃力地对自己说。

在云端，在瀚海，在心。

九天君长叹一声:“不知悔改，着实让我心痛。”

净霖前昏，他震动着锁链，脖颈间被卡得无法答话。他盯着九天君，声息。

净霖的发已经能拖到床下，他蓬垢面，将那一面墙画得再无空隙。咒术不再消退，它在净霖脖颈间结成环。净霖的灵海仍然充盈，即便邪与咒术夹击着、撕咬着他，那龙息都始终一步不退地护着他的源。

“你跟君父是一人。他已然敢称天下之父！你功不可没，你该跪首位！清遥算什么？你们将血海养成天下大患，只将罪责堆给她一个人！她不过是个小童！”

九天君居临下地问:“吾儿好了吗？”

“净霖。”黎嵘凑在隙，“师兄带了糕。”

“吾儿今日好了吗？”

净霖每时每刻都要在手可及的地方画线，像是这般便能遏止疼痛，没人来的时候他便贴着墙面用指甲刻着痕迹，这些密密麻麻、浅不一的线就是他的“龙”。

秉持大义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