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明？”九渊似乎觉得不可思议，“重明怎么会死？还死在这地方？”

他把玉佩地攥着，泛白的指节中攥满了茫然无措：“为什么？他为什么要登蓬莱岛，又是怎么上来的？皇帝派的船队都上不来，他是怎么找过来的？”

那白骨呈趴卧的姿势扑倒在沙滩上，双臂拼命地往前够着，似乎想抓住什么东西。李祎再把沙扫开一，只见他手中还抓着另外一骸骨，但那骨架并不大，有舒展开的双翼，明显不是人，应该是某鸟类。

彭彧目光呆滞地在原地坐了半天，将那两块玉佩仔细在怀里

李祎：“不，重明不会随意把人类引到岛上，它肯定会带着他们往登州回航，然而这些人类并不想无功而返，追着重明不放，重明不得已与之周旋，最后的神力耗尽，这才被那人类追着，一并死在了岛上。”

他视线一偏看向彭彧：“你之前说过，你生时家中真的飞来了一只，那只就是重明。你爹应该是打听到了这一，加上心中放不下你娘，或许觉得是重明带走了她，又听闻重明现蓬莱，遂来此地寻找。他们可能在海上周旋时遇到了什么不测，虽然最终成功捉住重明，可天不遂人愿，还是因力透支或者别的什么原因而死。”

李祎再将那两难舍难分的骨骸打量一遍：“这人尸骨上没有明显外伤，应该不是受伤致死，而且这个地方……已经离海面有些远了，涨一般很难涨到这里来，他应该不是死后被冲上岸，而是爬到这里才咽气的。”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他没等彭彧接话，又吩咐九渊，“你去附近找找，他们一行七人不可能只有一尸骨，肯定还有别的线索，再看看有没有商船遗骸一类的东西。”

九渊应声而去，没过多一会儿，就在更靠近海边的沙滩上翻几白骨，可惜在日积月累的冲刷下已经不完整了，骨只有三个，其他骨骼更是凌不堪。

他又往更的域里搜寻，最终在丛生的礁石中捞一块锈迹斑斑的铁板，应该是船上的一分，上面着依旧灼的“彭”字商号。

李祎看到那鸟骨，蓦地想起什么事，脑中一线似的连通了：“你之前说，最后一只重明鸟消失在蓬莱岛上——是重明，是重明带着他找到了这里。”

“重明不会无故现在蓬莱岛——我听过这样一说法，有些动将死之时会给自己寻找一安静优的无人之地，作为自己死后安居的冢，神鸟或也不能免俗。重明也许自知神力将尽，遂选择了蓬莱岛，却在中途遇到一支于迷雾中迷失航向的商船。”

李祎没答，只抬手招了一风，将掩埋白骨的黄沙轻轻走。彭彧目不忍视，却还是睁睁看着的白骨渐渐拼合一个人形来，因为被他了几节，显得有些狼藉。

“什么东西？海鸟吗？”九渊上前拨了几下，拾起一骨在手里仔细端详。

九渊了：“所以重明脆引着他们上了岛？”

至此，一切谜题似乎都已揭晓，商船行登岛而在近海礁撞沉，船散落的分被海浪远远抛，船上的人弃船海，接连死与海中，尸首被海浪卷上岸边。唯独彭老爷撑着一气追重明不舍，终于登岛，却因力不支饥渴迫彻底于此长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