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目的相同时，为了利益，敌人也可以转化为朋友。你从商这么多年，这事情遇到得还少吗？”

这回李祎沉默了更长时间，许久他终于慢慢吐一气，嗓音有些发沉：“我想我大致明白了——想得到乾坤镜的恐怕不只有仙家，人族与他们的合作也不是无条件地服从，而是伺机坐收渔利。外面监守的护卫是确被仙家收买，而那个女人却是为了人族，她离你最近，一旦发现情况有变，可以第一时间对你下手。”

彭彧抿了抿，似乎无言以对。

彭彧只觉自己越听越迷糊，仿佛一简简单单的树突然间了无数枝叶，真相掩藏于树叶隙间，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他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我有不明白，你是说——妖族把我劫走，给了人族，而人族听命于仙人。也就意味着妖族也跟仙人合作？他们不是死对吗？”

李祎：“你是说……只有一个人？”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你还记得你被他们带走的当晚，那个奇怪的幻境吗？我仔细回想过了，那不是仙家的手笔，即便他们是幕后主使，也不会亲自动手这龌龊的事。当时那人被潜岳所伤，在现场留下了一血，我闻过发现血里有淡淡的妖气，很可能是妖族的人。”

他们也大可坐视不理，或者加防备撑到谈判结束——如果你在此时了事，万一传到我耳朵里，他们的一切努力不都前功尽弃了吗？就像你说的，一切都建立在‘你还活着’的基础上。”

彭彧看着他的睛，认真思索了一番，随后了：“也对。而且事后我一直觉得奇怪，如果他们真想杀我，外面那么多守卫为什么不来，只派一个女人过来？大家一起上，制服我的概率不是更大一？”

九渊忍不住话来：“妖族？连他们也掺和了一脚？”

彭彧：“这不太一样吧？你刚刚还说成什么神弓镇压作祟的妖鬼，仙族一边镇压，一边又跟妖族合作，妖族能吗？”

李祎又说：“这只是其中之一，至于其二……就有些说来话长了。”

李祎无奈地看了看他，一个“你今天的问题怎么这么多”的神，轻叹气：“如果你面前摆着一把可能将你置于死地的凶刀，你是选择让它落别人手里成为永远的隐患，还是自己握住，至少在自己掌控之下，图个心安？”

彭彧一目十行地扫过去：“有，说他们死前各自取下上一样东西，用最后的神力注，化为四件‘圣’，代替他们镇守天地，还可以再支撑两

彭彧“哦”了一声：“好吧，但是……你不是说乾坤镜是用来看穿妖鬼真的吗？那神仙们要镜我还能理解，妖鬼要镜什么，自己照自己，臭吗？”

李祎：“妖族太了，我可没说所有妖是同心一意的，我只提到了‘狐族’有可能和仙人合作。”

李祎：“而且极有可能是狐族，毕竟狐族擅长幻化伪装成各样。”

彭彧：“对，那个女人一直给我送送饭，我发信号弹以后她第一时间就冲了来，但外面的守卫一直没有动静，直到我被九渊救走，他们也没有阻拦。”

他朝彭彧努了努嘴，示意他重新打开刚才看过的那本仙籍：“里面有写‘四神’殒落后怎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