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彧心知肚明，却什么也没说，只弯腰拾起那枚掉在地上的铜钱，跟小乞丐了别，转往客栈的方向走。

“好，”彭彧嘬了茶，“最后那块在华州那边是吧？等那个什么祭祀完了再过去吧。”

李祎没接话，只神复杂地盯着他看。天已经暗了，屋里却没掌灯，他借着龙目可以清晰地看彭彧中——那景象非常奇特，挨着瞳孔有一个浅淡的影，是极其罕见的第二瞳孔，却又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重瞳。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短暂的失明持续数秒，终于慢慢恢复了清明。潜岳焦急的神撞中，他愣了一下，勉抬起角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

可惜这个帅没能耍完，因为他突然到耳边“嗡”的一响，脑里一阵天旋地转的眩——

李祎从袖中拿一样东西，一握，比角略直，漆黑而有细纹，断被法术粘合在一起，拼成一只基本完整的麒麟角，只在端缺了一个小尖。

“好了好了，”彭彧哭笑不得，只怕再逗下去这小真的要哭给他看，连忙表示自己很大方不计较，“拿去吃吧，这一个铜板我就收下了。”

“你小还贪心，”彭彧忍不住逗他，“拿一个不够，你还都拿走了。”

彭彧跟假掌柜过便径直上楼，捞过茶壶倒了两杯茶，也不抬地问：“看样今天没有扑空？”

潜岳一把扶住了他，那枚无辜的铜钱便没了人接，可怜兮兮地着他的手指掉在地上，在他脚边了半圈，不甘不愿地躺倒不动了。

第24章河神祭（一）

“一个铜板可买不了三个包。”彭彧又说。

潜岳在他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两人前脚刚客栈，李祎他们后脚便回来了。

一会儿，视线便转移到了他手里的包上，怎么都挪不开了。他“咕咚”地咽下一，往后退了一步。

第七块麒麟角的碎片归位，才会现这状况。

乾坤之所以叫乾坤，原因之一是其分为“乾”与“坤”，两个瞳仁互相粘连又各自独立，白天乾现而坤隐，远眺千里；夜晚坤而乾灭，夜视如常。双瞳替换，平常看上去与正常人无甚差别，只有在明暗界、乾未泯而坤将时，才可难得一见重瞳之象。

他说着，把那枚铜板放在拇指指甲盖上，轻轻一弹，铜板“叮”的一声飞向半空。

“少爷！”

包的香味一下飘散来，小乞丐猛地了，伸一双脏兮兮的小爪，颤巍巍地拿走了油纸包。

而夜盲的源，是坤还未苏醒，那昭云寺的

彭少爷今日“凡心大悦”，灰土脸的小乞丐在他里都莫名可了三分。他掂了掂盛着包的油纸包，打开一个小角递在小乞丐面前：“吃吗？”

剧烈的眩伴随着刺痛在太附近炸开，并径直横贯双，彭彧只觉自己的珠被狠狠灼了一下，本就半明不暗的天瞬间灰败，一切鲜亮的颜退般从他视野内消失，随而至的是漫无边际的黑暗。

小乞丐似乎觉得这话言之有理，想了又想，从满是破补丁的脏衣服里摸了一个遍，终于摸一枚油腻腻的铜板，似是依依不舍地放在彭彧掌心。

这回小乞丐低下，泪在里打转，竟然委屈得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