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九渊（五）

彭彧跟人要了一把瓜，仗着有龙气御寒，穿着一件单衣叉着两条坐在门槛上就嗑了起来，一边嗑一边听夫妻两个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那柳氏说：

彭彧咂摸了一茶，觉得味实在乏善可陈，便不动声地放下了：“千真万确，不信你自己问他。”

柳怀止不愧是个教书的，一说起这个堂弟来，便开始长篇大论滔滔不绝。一会儿说他是个好孩，这么一定是有苦衷。一会儿又说这事确实得太绝，不怎样孩是无辜的，他除了一死难以谢罪。

这老实的教书先生只怕一辈也没遇上过这事，一时间纠结得抬纹都来了，又想护犊替他辩解两句，又觉得碍于师德，不能姑息养。

李祎他们也跟了过来，龙王只拿鼻叼了叼茶味，已经断定这不是龙喝的东西。他解开柳众清的封印，这厮却不来，只隔着簪说：“麻烦各位大人告诉我堂兄，说我现在这般样不好见他，怕吓到他。”

柳怀止：“他走多久，反正现在学堂还没复课，咱们趁这机会去看看呗。万一能怀上，这路又算什么？”

彭彧没接话，让他自顾自地纠结去了。反正他们任务完成，心意带到，是时候撤退了。结果这夫妻两个太过情，非要留他们吃饭不可，他看龙王没有表示反对，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哦，听途说

李祎估摸着那个突兀的卡壳是他想说更复杂的“孽”字，可惜他不认识。

柳氏显然被他打动，夫妻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敲定了行程。

可惜俩人在意的不是一件事，彭彧听到的重是“求”，而李祎关注的是“麒麟”。

的罪行也一并挑明，柳怀止顿时惊得差打翻了药碗。他把几人请回了自己家，难以置信地问：“众清他真的……？”

李祎从他边经过，似乎想去问关于那“送庙”的事。彭彧脑一抬脚绊住他，拽住他的袖把他拉到一边：“你别去问，他们也是听……说……听说……”

柳怀止没接话。

他沉默了许久，才生地转移开话题：“你要是这么想要孩……前些天我听往来的商队说，安平县那边有个送庙，里边供的不是观音，是麒麟。听说那送庙特别灵，去求的十有八九都怀上了。要不我们也……”

柳众清：“……”

柳氏：“真的吗？可安平县……离咱们这远的，要走多久才能到啊？”

彭彧转了转珠，故意断章取义，顺便添油加醋了一番：“他说他自知罪……行重，没脸见你。”

柳氏：“谁的孩不是孩，要是没人要他，不也跟那些没爹没娘的孤儿无异吗？一个可怜的孩招惹谁了，好端端的怎么能……”

彭彧手指倏地一顿，同时，龙王也投来了目光。

柳怀止在一边洗菜，嗔了她一句：“说什么呢，谁的孩你就敢要？”

这场突降寒霜已经接近尾声，冻上的冰又重新化成了。柳氏就用这冰淘着米，因为心不在焉，竟不觉得凉。

“听途说。”

彭彧愣了一会儿，好像想起了什么事，随后摇摇，继续不动声地嗑瓜——就是扔了瓜仁，吃了瓜壳，还吃得津津有味。

“可怜的孩，过继给我们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