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彧“唔”了一声，还没问这雪是怎么回事，对方先把“冻死虫”的想法跟他挑明。于是彭彧一打结，没找上来话。

彭彧端详了半天，发现这龙确实只有一只角，另一只无故缺失了。

“嗯。”

龙上还靠着一白影，埙声似乎就是从那里传来的。彭彧靠门打着哆嗦，实在有些难以维持“风度”，正要关上客栈门躲在屋里和和，就见那白影倏地消失，再一眨，人已经站在了面前。

他走到门，看着客栈外铺了一地的白霜，伸手在风中一接，接住几片凉丝丝的雪来。

是一只埙。

李祎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彭彧便觉一从肩扩散向全，几乎是瞬间就不冷了。他看龙王手里并没有符纸，问：“你法力恢复了？”

忽有冷风亲了一下他的脸，直把他亲得一个趔趄，脖上起了一层疙瘩。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梦，忍不住喊了一声：“怎么下雪了？”

不过俩人很快就从“睡了半年”的噩梦里惊醒过来，因为他们发现城里的植还绿着，树叶上颤颤巍巍地挂了一层白雪，俨然命不久矣。

睡梦中他先是裹了上的毯，可惜于事无补，抗了一会儿实在持不下去，还是哆哆嗦嗦地起关窗。

它丢去的东西是一张蛇蜕，韧十足，怎么撕扯都不会破，正是制作乾

埙声也跟着停了。

李祎看着那只圆溜溜、灰扑扑的陶埙，总觉得上面还沾着某龙的，一边嫌弃一边把嘴凑近了。

那埙声并不近，让风一，甚至断断续续的。彭彧抬把目光投向了远，便看到城墙上趴着一条龙，龙搁在城门，龙绕了半座城。那龙灰扑扑的一条，几乎要把雾蒙蒙的天空和灰土脸的城墙为一，唯独一只龙角黑得像泼了墨。

而正在此时，风里送来了埙声。

彭彧是被冻醒的。

“……算了。”他算看透了，这个护卫除了衷于拆穿他，绝不任何“多余”的事。

外忽然七扭八歪地飞来一黑影，堪堪挂在了彭彧肩：“冻冻冻……冻死蛇了，给给给……给你！”

彭彧长这么大也没见过六月飞雪，一时间难以置信，自言自语似的问：“现在不是夏天吗？是我失忆了还是我一觉睡了半年？”

九渊似乎有些愧疚，抬起能住一个人的爪，拿爪尖勾了个小小的东西给他：“您凑合用。”

第17章九渊（四）

结果这一关窗，就看到窗外白茫茫的雪景。

还真是下雪了。

腾蛇拿快冻僵的尾丢给李祎一样东西，整条蛇仔仔细细在彭彧肩盘好，这才慢慢借着他的温回过来。

九渊竟奇地沉默了两秒，随后才瓮声瓮气地说：“您……没让我拿，还在龙里放着呢。要不我现在去取？”

他顿时傻了，心说：我在梦里？

潜岳也醒了过来，两人在走廊里面面相觑，连忙跑下了楼。

潜岳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少爷，那只怕我也一起陪您睡了半年。”

楼下没人。

彭彧第一反应是那两条龙甩下自己跑了，可想想觉得他们应该不会那么不仗义，何况李祎还答应了他去利州，堂堂龙王总不会尔反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