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凌彦齐否认，从杂志里抬起，看她怀抱里的小猫，“你人家的猫叫什么名字？你给它取好名了没有？”

要那颗心自在一些。

“小就小。”卢想起那些年秀妹给她的来信里提过这么一只“小”，于是让司芃把猫递给她，“小哟，你可不要怪这名字土，你本来就是只土猫啊。”

“薛定谔。”

司芃脑袋里空空如也，只想起阿婆曾经养过的那只狸猫，阿婆就叫它“阿”，又给司芃取小名“小”。搞得人小鬼大的她很不开心，噘嘴说：“难在你心里，我还比不过一只猫。”再大一，她就行排名，摁着猫脖说：“我是大，你才是小，我是玫瑰那么漂亮的，你是丁大的米兰。”

司芃转：“可我不会取名字啊。”

阿婆还是唤司芃“小”，司芃却唤“阿”是“小”，后来她们还养了一只更小的猫，司芃唤它“小小”。

“没研究过，量力学里的一个思想实验，好像是说那只猫于死了和活着的叠加状态。”看司芃一脸的木然，凌彦齐又解释，“就是说，那只猫既是死的也是活的。”

“薛定谔是个外国人，理学家。薛定谔的猫，你没听过？”

司芃很纳闷：“你们家还有人姓薛吗？为什么要给一只可的猫起这么严肃的人名。”

这通俗解释有错误之，但他只能这么说了。司芃爬起来，盘坐在地上，本不明白凌彦齐在说什么。一只猫是死是活，看一不就知了，为什么还要论证？她想，凌彦齐的妹妹也不过她这个年纪，会喜卖这故作玄虚的冷门知识？于是问：“你取的名字？”

她的爸妈刚回国时，听到一屋叫的“”，本不知谁是谁。他们有意识的，渐渐地不再叫司芃的小名。

而彭嘉卉，比她只大一岁，是世俗社会里游刃有余的者，该温柔时温柔，该势时势。他以为他拉着司芃逃了，彭嘉卉会追问。可到这会连个电话都没有。论能力手段和心态的稳定，说是二十七八岁，也不为过。

“今晚，你不回去？”司芃问。

阿婆把猫救过去：“好，依你这个小祖宗，以后让阿你叫。”

“没听过，什么意思？”

“随便想个？”司芃小声嘟囔，心说我是能随便取名字的人吗？她问：“你妹的猫叫什么名字？”

看卢的卧房门关得严实，凌彦齐才放下那份假装的正经，轻轻拉着她手说：“你不留我？可天都留我。又下雨了。”

司芃拿着逗猫逗小玩。小太小，不经逗，过一会儿就要睡。卢也回到房间里去。客厅里只剩司芃和凌彦齐。

凌彦齐却分神去想，这跪着的姿势还未试过。虽说司芃在这方面，谈不上多有技巧，但心态不保守，应该可以由着他来。他低看手里杂志：“司小这么喜，让她取名吧。这段时间也要麻烦她照顾。”

“随便想个就是了。”凌彦齐只翻书页。

——某人日记

卢看见了也笑。“小芃也喜猫呢。”她望向凌彦齐，“给小猫取个名字吧。”

司芃摸着小猫柔的背脊：“就叫你小，好不好？”她转向凌彦齐：“我可真是随便取的，你要嫌土气，自己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