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彦齐疏离的面目瞬间就有了变化。他挑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她。

司芃呆在那里，忘了收回脚，只想难怪人要笑她，谁会这样半蹲仰着看人？孙莹莹踢她一：“这姿势很好看？显得你长吗？”

才过一会儿，她就忍不住偏去瞟，扑个空，凌彦齐不在寺门，也不在她视线所及的任何地方。无疑是被院中央那大的钟挡住了。

他也看见了她。两人视线汇，他微微一笑，目光却不错开。司芃还不习惯被人这样毫无顾忌地盯着看。她收拢衣襟，专心看脚下的青石砖。

司芃尴尬地把视

许是这夜里的寺庙给人肃穆与庄严，更是接下来的仪式给人安宁与期盼。院里已挤数百人，都没什么大的声响。有人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静寂与无聊间，下起细雨。人群中也没什么动。

“不想。”

司芃不言语，默默地挤人群，挤山门。人且瘦就是好。肩接踵的人群里，孙莹莹看着好友在隙里畅地转挪步，不一会儿就上好几个台阶，便懊恼小时候家里太穷，导致她营养不够，这海愣是没有窜上去。

院中央有台，台上有亭，亭内有大钟。去年孙莹莹来时，还没这钟。她不是本省人，也不知本地过年的习俗。“这是要什么？”

司芃低声回答：“撞钟祈福。”

这一路两人见针，能往前挪一是一。过了十一，终于挤过庙门。

“我就说你怎么会看上他，原来如此。除夕夜都不在家好好呆着，更半夜跑庙里来。”

司芃心想，挤到这院里来的，有多少是信徒？又有多少只期盼能抵挡厄运？

大年三十的夜里，她想还是不要给别人的“团圆好”添不乐意了。

她想也没想，就跨个步蹲下，向左/倾斜，视线绕过洪钟，往对面搜寻。昏暗的光线下，她很快就捕捉到人。不，看上去更像是被捕捉到了。

山灯光稀疏，众人是广袤幽的苍穹。

视线转向大殿，殿内禅香馥郁，数十法师齐诵经咒，梵呗悠扬。孙莹莹她胳膊：“哎，有人在看你。”

以前的灵芝山寺并无名气，香客多是本地人。大年初一的早上上山即可，无需排队，随时来随时上香。不知从哪年开始，也兴起除夕夜里“抢香”的活动，人是越来越多，名气也越来越旺。灵芝山寺就这样成了旅游景，也学那些有名气有底蕴的寺庙，开始搞祈福法会。

司芃懒得拉帽檐。孙莹莹说：“你就不想知是谁？”

半个小时后，两人走到黑黝黝的山前，看到公园大门两侧的树梢上挂了许多的灯笼，红灯昏暗，映照下方更加黑黝黝的拥挤人群。孙莹莹更不想挤了：“去年都没这么多人。”她拿手机看时间，“还不到十。你说这香有什么好抢的？”

庙门后面是宽广的院。今晚来得早的香客，已围着这院里里外外排三圈队伍。两人挤到最里面的圈。到这里，再也没什么可挤的了。但也不是上就能上到香，还得等。

司芃这才抬起，靠近寺门的人群密度最大，还在以极小的幅度往院内推。实严密的队伍里，凌彦齐穿着浅灰立领大衣，比周围的人都要一截。鹤立群，难怪孙莹莹一就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