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痛是痛，痛得满是汗，连一刻也站不下去，的确每动一下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但是我知现在不动的话，以后都不用动了。我顺势躺在草地上，其实是无可选择，但有什么关系？看着树叶间细碎的光和浮白的云絮，嗅着泥土青草的气息，我变回婴儿了，小时候学走路，是不是也是这样的跌跌撞撞呢？

一片影遮盖了我，我笑着转：「文河你比上次又跑快了了。」人是文河没错，但他远远的拿着书本站着，立在我后的是杨大的躯。他弯下一把抱起我，医院的园连着一片山峦，是层层墨绿海，杨抱着我静静的走了一会，他：「你总是不肯放弃。」

杨只说了一句：「你会再站起来。」

「她不停的舞着，虽然每当她的脚到地面的时候，她就像在快刀上行走一样……虽然她的纤细的脚已经血，她仍然只是大笑，继续伴随着他爬上山，一直走到他们看到云块像一群向遥远国家飞去的小鸟一样在下面移动为止。」

第42章〈穹苍〉

「我不会错过你。」

树影婆娑，风风影影间，声声息息，似是叹息。

我们都曾摇摇晃晃的找寻着自己的方向而不知疲倦，太多次的跌倒只会让我们更想走自己的路。可惜当我们学会了走，学会了跑，我们就忘记了去找寻自己的方向。

蓝天白云，天空没有改变，我也没有改变。我依然从杨的发梢间遥望丽多变的天空。

杨停下来，双手我的发际，问我在笑什么。

「你闭上时，我不后悔。沙从五指间漏走，我不会放手，哪怕打开手掌后看到的都是灰。阿侠，我和你都是，不到黄河，是不会死心。」

我们都不肯放弃。

在被拘禁在椅四星期后，双的石膏拆除，扫瞄确定了我的命运，复原情况良好，只要复健妥当以后不用坐椅。文河推了我到医院的园，让我看天空风，在树荫下我对他说，我想看放在床上的原文书。他看了我一就沉默的跑回医疗大楼，类似的无聊把戏我玩了不少，文河也只能陪我玩。看着他走远，我抓树慢慢的站起来，我苦笑，躺病床太久，就算不是骨折，肌也萎缩了不少，双脚瘦骨嶙峋，很像竹。我不是第一次偷偷站起来，也不是第一次跌在地上。

阁楼上的天台依然看到无垠洁净的天空，风景依然的、远、接天，天朗气清。年月逝去，我终于知每一个天空都是独一无异，衪们都不相同，却又相同地如此漠然，既不仁慈，亦不怜悯我们的存在，它永远湛蓝的看着人世间的苍凉。

持续六至八周的痛，以后就不用和骨痛搏斗，现在这个疗法是上钢钉，这代表了以后很长一段时间，脚都会使不上劲。

「天空很漂亮。」

杨没有顾忌我双脚，抱着我院，回到阁楼天台，就上我。因为

有人说过：「我曾抱怨我没有一双好鞋，直到我遇到没有脚的人。」以前想飞，现在却想只要站着就好了，我失笑，慢慢的坐起来。看来人生就是一哭笑不得的伤剧。

杨笑了，然后在我耳边残忍地：「再张开些。」我难受的低，半分也移动不了，双脚早就又酸又痛了，往外再移一吋都令我汗如雨下，杨的躯更沉重的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