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航仍是看着涂苒，不觉微摇着一笑，拿起酒杯和小周碰了碰，一仰而尽，不多时，招手：“服务员，这边结账。”

涂苒脸上波澜不显，拣了菜送嘴里慢慢嚼，一旁，小周对着这情形却是最先沉不住气，尴尬笑：“涂指导是去年结的婚吧，都没请我们这帮同事去喝杯喜酒呢？”

涂苒说：“我们没办婚礼，我这人懒，我先生工作忙，都不擅应酬，只简单请两边的亲戚吃了顿饭而已。”

“师徒一场，我可是跟着顾总学到不少东西，”涂苒边说边为三人都斟了些酒，而后端起自己的酒杯，对顾远航认真：“师傅，这杯我敬您，谢谢您这么些年在工作上对我的帮助，我这辈都受益匪浅。虽然只小您几岁，但是我一直拿您当老师一样敬重。”

小周本不想趟浑，听见涂苒这么一说又不好不表示，只得端起酒杯：“顾总，我也敬您。”

小周奇：“原来顾总和涂指导还有这样的渊源。”

三人席，边吃边聊。顾远航见菜单上有一样黄芪乌鱼翅汤，便叫服务员端上三盅，置于各人面前。自己先略品一，微：“小地方，成这样，也还过得去，”又对小周和涂苒说，“特地给你们的，这两天工作辛苦了些，女士吃这个补。”顾远航其人，对于看人下菜碟儿，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自是轻车熟路，对着两位女下属，既不表现特别络，言语又风趣随和，分寸拿恰到好，那小周也是话多之人，席间绝无冷场，笑声不断。

顾远航盯着涂苒没说话，也不同她碰杯，半响才一语双关：“涂苒，我倒要看看你能端到什么时候。”

让人久等。”

涂苒笑笑：“老总在这儿，我们哪敢说工作累。”罢了，只低吃喝，或是附和着略微说笑两声，并不多言，一来因为心情欠佳，二来也想以此杜绝在言辞上给人的肖想。

顾远航微微一笑，怎能摸不透她的那小心思，可恨的是她在人前刻意的冷淡，这会儿又见她神平静，只顾自己小小的吃菜喝酒，手中执着银筷，小指尾端微微翘起，脸粉中透红，一双睛黑白分明，沾染酒渍的嘴饱满鲜像是能掐来一般。顾远航心骤然腾起一把火，他下意识的扯开衬衣领边的扣，举杯，了酒缓缓吞下，戏言：“小涂指导忙了这么几天，不曾归家，这会儿想是惦记着家里的那位。怎么着？回得晚了，怕被人收拾？”语气淡然，而言下之意甚是轻浮。

涂苒笑笑，喝了自己面前的酒：“我先为敬，”又对小周笑：“你看，顾总都不给咱们女同志面，难为我们还为公司。要不就是我面不够，想让咱两一起敬他才肯喝呢！”

顾远航接话：“你这样的不擅应酬，以前当业务员是怎么混过来的？涂指导过谦了。”

小周也不得赶走，无奈行李还放在酒店，少不得又一路同回。到了酒店门，顾远航拦

涂苒笑：“顾总还是叫我小涂吧，我刚公司的时候还是您带着我工作的，那时候您也是指导。”

肆不大，并无特菜肴，胜在材新鲜，味清淡。

戏（四）

顾远航忽然看定涂苒：“怎么今天话这样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