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低哑又柔和，显得极有修养：“这都被你看来啦，满楼？”

陆小凤没有，满楼也没有。李解鞍易容术的妙之在于，他不光会改变容貌，还会改变习惯、气味，可以说，他整个人都会变成他易容的那个人。

李解鞍弹了弹衣袖：“陆公，你什么时候只会牙尖嘴利了？像个小姑娘。”

“一个人面久了，渐渐的，就会忘记自己原本的脸。可惜，在某中，你只是一个沿街乞讨的乞丐，一个过街老鼠。”

陆小凤已经离愤怒了。他想起了自己和满楼三年前被这个人耍得团团转的模样。李解鞍所的一切，竟只是想看看满楼有什么暗面！

第15章风雪山庄（十五）

陆小凤嗤笑：“李解鞍，你什么时候敢把脸上的面拿掉？整日鬼鬼祟祟，恐怕，已经不敢以真实面目现在青天白日之下了吧。”

“哈哈哈！”李解鞍仰天大笑起来：“世人都说满楼心如，人如秋月，有海涵万的勇气，有怜悯草木虫蚁的善良。正所谓盲心不盲，活得比许多睛看得见的人快乐。如今看来……不过和普通人一样，也会生气，也会愤怒，也会伤心，也会失望……”

“李解鞍！”陆小凤怒喝一声。

李解鞍轻轻一笑，似乎是在化解自己的怒气：“公，三年不见，你竟也变得庸庸碌碌，如市井小人一般了。”他摇了摇：“真是可惜。我一直记得那日在百楼上见到的光风霁月的公，如今，他却去了哪里？”

“齐前辈，请听我说完。”满楼声音温有礼，让人觉不到他的情绪。

他整个人已经变了，不是那个郁郁不得志的容川，而是睥睨天下的天生楼楼主。

容川的脸上忽然现一丝诡异的笑容。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满楼，一开，便变了一声音。

“你到这里，便是来制造混。你知沈浪、白飞飞和陆风之间的纠葛，便利用这纠葛，杀了陆风，再让白姑娘用假的断云剑刺了陆风，造成沈浪杀死陆风的假象。你便看着我们这一群人，如锅上的蚂蚁一般，奔走呼号，以此取乐。我说的可对，李、解、鞍！”

方侵竹第一次看到满楼表现如此直白的愤怒。他莫名有些心疼，满楼在生气的时候，神也是很平静，好像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怒气。

他一伸手，抹去脸上的易容，接着，也舒展起来。

“你比以前更有趣了。”

！难怪，他这几日都离不开那些药！”

陆小凤并没有被激怒。他知，对李解鞍这样的人，你的任何情绪都是没有用的，因为他是个没心的人。

李解鞍的周围，迅速空了来。有的人悄悄往外走，有的人已经握住了剑柄。

这世上有谁见过李解鞍的真容？

若不是满楼分辨了逍遥散的味，又怎会识破他的真实份呢？

李解鞍握了拳，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每个人都能知，他生气了。

此时的李解鞍，长玉立，发丝飞扬，但是，脸上却带着一张青面獠牙的面。

他是不是太久没有生过气了？还是他觉得，生气是件不对的事情？

但他知，他们等了三年，就是为了这一刻。满楼的心结，需要自己去面对，解铃还须系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