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梁秋呲牙看着监视，被黎之清最后的变态神刺得心里老是咯噔，这他妈简直是要吃人。

包括补拍在内，黎之清前前后后一共哭了五场，还是带着组里心灵脆弱的小姑娘一起哭，了现场都有红，他接过冯梁秋递给他的一瓶，控诉：“我现在严重缺你知吗？给我一瓶没有意的就想让我缓解情绪你是不是有病！”

冯梁秋实在没法直视他那张哭过之后的脸，一把把他转过去，往化妆间那边一推：“……真的你去照照镜，你现在这模样绝对没人敢下得去手。”

“我名钟况，本为前太府中幕僚，现遭朝中歹人围捕，恐难逃一死。”钟况的双已尽是淋淋鲜血，左边膝骨钉几支毒箭，血渗着黑脓，已经找不一好，“在下虽残废，可项上人却值千金，阁下如果有意，大可拿去这颗脑袋换些酒钱。”

尤川目送他小跑赶去拍摄现场，弯腰把落在地上的剧本捡起来，细心把折角抚平。

那猎光是看着那张脸就发，哪还敢取他颅，只拼命摇挣脱。

场记板一打下，黎之清饰演的钟况便从木屋窗外跌晃撞，熟睡的猎方要惊醒就被从床上一把拽下，砸到墙角，他掀开，就一张血模糊的可怖面孔，吓得他差魂飞胆裂，来不及哀嚎又被钟况用力捂住嘴。

钟况另一手掐住他的脖将他提起，自己咳几黑血：“但有一，今日过后，你必到郢州青岳村去寻一位姓庞的姑娘，将我怀中贴信件至她手，所受赏金也需分她一半补贴家用。钟某今生至此，来世必报！”

，到底见多识广，谢啦。”

这演技太恶心了。

“那你赶卸个妆，卸了妆我立就给你一个的抱抱。”冯梁秋指了指化妆间。

见天光愈亮，猎却还是不肯，钟况久久压抑的情绪逐渐迸发来，半是祈求半是威迫地他动手，句句将猎堵上绝路。

正是因为不能放声痛快地大哭来，所以钟况这时的表情才足够骇人。

就是猎举刀上的时候，钟况终于弯下脊背，彻夜奔波的双也慢慢跪下，整个人在画面中彻底灰败下去，接着他膝前的地面砸两圈血，残破的双肩也开始细微颤抖，先是一声短促的闷哼，随后演化成一串压抑的痛哭。

黎之清心里一梗，有没有天理了！拍了场那么绝望的戏还得再被嫌弃丑！

“不行，这才是见证我们友谊的时候。”黎之清说着就对他张开双臂，“钟况死得我有多难过你知吗？必须有人过来抱抱我。”

王云路没给黎之清平缓情绪的机会，立即补拍钟况威迫猎时的面特写，“卡”声落下，摄像师举着材就弹起来，被那神怵得后颈寒都快要全竖起来。

外翻的，纵横的血泪，奋力挥在泥里的拳面，恨自己破不透朝中格局，也怒自己逃不天罗密网，男人嘶哑低吼的哭声就像是裹着一团烈火，把这间简陋的木屋灼成炼狱，烧得人心里不止沉痛，还对这个伏在地上如同困兽自残一样的怪格外恐惧。

离现场最近的灯光和摄像都觉得上发凉，更别提正面对上黎之清的猎群演，疙瘩简直落了一地，最后结束拍摄的时候甩了就嗷嗷地搓着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