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之接过茶，如旧时一般一气饮了去，像发现了什么不同，还了嘴角，笑眯眯。

距他最近的时候，还是惠帝留人的时候，能让他遇上赵祚一两次，不过每次他还未来一字，赵祚就已疾步走了，像是铁了心不理会他一般。

羡之应了给谢无陵带话的差事，午间就在府上等着赵祚归来，带话给赵祚，赵祚里翳着的乌云在听到羡之带话的时候，骤然散了大半，他颔首应了，又问及了羡之的书抄的如何了。

“总还是能见到的，平素可以写信，实在想了……”谢无陵应着，端着茶盏的手不经意地颤了颤，又喃喃自语：“可以去探探吧，应该。”

现在真论及赵祚要去西北的事，他心下难免不舍，何况从元宵节后到现在，他还没和赵祚说上话，每日朝堂上，他这末阶官也就只能远远瞧一那殿上人。

之有沮丧地看着谢无陵，他前几日日还听元华姑姑说那宴上会展来许多罕见玩意儿，有喜的便可买走，届时他师父说不得会去。

羡之忙摆手，张：“那不行，不行。”

“嗯。”羡之连忙，他甜，早先谢无陵煮的茶微苦，他只当苦喝，今天也一样，一饮了。但方才那半盏茶里，总带着甜味，让他想再讨一杯。

“喏，把那折一枝，”谢无陵扬了扬下，示意羡之，又继续，“给你爹爹送去，问他园里的新发了，可要佐酒赏？话带到了那这书明日便不考你了。”

“你师父太纵着你了？”说着就拎着他去了书房，让羡之将他以前的辞赋都拿了来，一篇篇挑起刺来。

“君三戒，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羡之睛都不眨一下地背来，背得谢无陵有些不知该如何自持了，谢无陵抬手打断了他。

他心里是想见见世面，去瞧上一瞧，谁知他师父好像并不像元华姑姑中预计的那般兴趣。

“既闲得慌，那这书，你瞧上一瞧，明日考你。”谢无陵见他那般模样，心下起意，将后的那册史书丢给他，正嘱咐着。

“爹爹太忙了，羡之不怎么见得到爹爹。万一……”

说来说去，无非是这

他猜赵祚如此而为，定是气消了，故意要羡之来这个传话筒，里顿时生了笑，把方才的满面冷都逐了去。

“好喝吗？”谢无陵抬问。

羡之的沮丧瞬间变作了难过，没想到自己不仅赴宴不成，还给揽了新功课。他嘟囔了一声，卖惨：“师父，昨日爹爹才罚了羡之抄书。”

羡之算了算昨天抄了的百八十遍，离赵祚说的，也就还差个百八十遍吧。他珠转个不停，思考着找什么理由合适。

“罚你抄什么？”谢无陵取了空茶盏，佯装云淡风轻地问他。

“那明日便考你这本。”谢无陵说一不二地看着羡之，但看到羡之眉都要拧在一了，他好心地分了羡之一杯寿眉。

“嗯？”谢无陵抬看着羡之，在等他继续来为何不行。

他腆着脸凑近，自己取了茶匙添盏，又对谢无陵：“对了，姑姑说爹爹可能又要远门了。是这样吗，师父？”

赵祚要去西北的事，是他一力布置的，今天在殿上，惠帝也允了赵祚离扶风去西北的事。

这般耍着小聪明的模样，倒让赵祚面容严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