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保安用警戒线和雪糕筒把耳鼻科封锁起来，风穿过走廊卷起散落在地面的病历、验单，地砖上一芒星状的血滴，越往5号诊室越密集越烈，红艳得让人惊悸。

“那人不会是你吧？”张一斜看着他，“我看你跟光蛮熟的。”

G市健民医院。

两人的手机同时响起。

张涵用手铐把孙青锁起来带走，遇到赶过来穿着一正装的乔烈儿，张涵微微愣了一下，“要去相亲吗？”

“在ICU。”张涵答。

“对不起！”护士歉后，脸绷急急忙忙往ICU跑去。

G市，警局会议室。

“那不叫倒霉。”乔烈儿撇了一下嘴，“叫活该。”

刘华取相机把现场拍下来，这时孙青突然站起来，李石立即警惕地□□上膛对准他，“蹲下，想什么？”

“你们是刑警？”孙青脸平静，没有继续往前，也没有蹲下，一直念叨着，“人是我杀的，我是凶手，我跟你们回去。”

乔烈儿合上，不久前他们在喜洋洋火锅店偶遇，恋中的童晓岚亲密地挽着徐正淳的手臂，仿佛还是昨天的事，再次碰面竟成了冰冷的尸。

乔烈儿转跟张一说，“我去那边看看，这里给你。”

颓败的双肩无力地下垂着，最后掀起白布从到脚覆盖着，徐正淳用手掩脸靠着墙慢慢坐在地板上，几名同僚上前蹲下轻拍他的肩诉说着什么，隔着玻璃乔烈儿听不到他们说些什么，但也猜到是安的话语。

☆、医患案（二）

12楼通往ICU的连廊，乔烈儿的后腰被重重地撞了一下，回看见是位护士妹，怀里抱着装血浆的箱。

“左锁骨下方至腔1

一下手板，“俞局后台，一句是新官上任不熟悉业务就搪过去了，周昆这回倒霉了，首当其冲成活靶，听说不仅扣工资，还得全省通报批评。”

张一笑而不语，朝他摊开手掌，“掩费。”

张涵翻开尸检报告，“中5刀，2刺伤、1切割伤、2抵抗伤，致命是哪一刀？”

李石跟后的张涵对视了一，这是搞哪样？

被反绑着双手的孙青低一声不吭地蹲在墙角落，完全没有之前的狂躁，据保安的待孙青行凶后就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等他们来，不吵嚷也不反抗。

隔着幅玻璃，躺在里面的人缠着一圈圈绷带，心监仪、呼机，血源源不断地输她内仍无法改变灰败的脸。

“你觉得呢？”

“想得！”乔烈儿从后用臂弯卡颈，“SB！我更想杀人灭。”

看着徐正淳双肩搐隐忍的哭泣，有时乔烈儿很庆幸自己是一个法医而不一个医生，他可以从容地面对死亡的人却不懂面对活着的人。

乔烈儿答非所问，“伤者呢？”

两名保安拿着警把守着，看见刑警和法医走过来便侧腾位置让他们诊室，室内弥漫着重的血腥味，溅在白的墙上的状血渍已经呈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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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护士围了整整一圈，密不透风，也丝毫改变不了心率和血压数值往下掉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