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说了吗？我们以前认识吗？”华景和追问。墨清的举动实在是奇怪。

“嗯？我知啊！”

万千灯火瞬时熄灭，世间独剩黑暗。

“你答应我。”

“那不是故事。”他停下翻找，抬起来看着华景和的睛，“你真的忘了吗？”

华景和莫名其妙地。

因为有盼望，所以肯等待。他到底还是存了一丝希望的：他并没有忘记他。那么的年岁，怎是说忘就真能忘得一二净的？所以等待，等待那朵茶的盛开，等待他从封尘的记忆中回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神情很是痛苦。华景和张地看着他的，想读什么来。但他最后什么都没说，万千心绪化作一声叹息，轻飘飘地了华景和的耳，压着心，重如千钧。

“你猜啊。”他打开书，轻声读起一段诗，沉厚的声音像是在唱哪首好听的歌：“我愿意等待，从黎明到黄昏，从大海到尘埃。”

“你怎么了？”华景和越来越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墨清依旧是用那执拗的神看着他，没有回答。他只好说，“我答应你。”

年少时多轻狂，自视是他的唯一，今生都会被烙印在他心底。如今经历了一次失去，再也不敢狂妄。用多少人说过的誓言，胆战心惊地在他心上划一片小小的位置。

华景和简直无语了，不再去看墨清，翻开一张空白的语文卷打算开工。

“家吗？”华景和，“你故事写得很好啊！”

缓开的茶是来等待的。

“文学吧。”他回，一边在笔记中翻找些什么。

华景和一雾，“啊？忘了什么？”

读他的文章，脑海里总会浮现一个老者的样，两鬓苍苍，带着镜，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旧书。但事实上作者不过十七八岁，正值青年华。他的白话带着古旧的味，就像文学革命时刚刚从文言里来的一样。华景和读过那个时期的作品，是有些距离的

“我叫墨清。”没关系，忘记了就再认识一次。“笔墨的墨，清澈的清。”

墨清和华景和绝对是个一加一大于二的组合，他们的复习效率奇地而且快。只一个上午墨清写完了整本英文课本的笔记，华景和也完了两张语文卷另和大神手把手写了一次作文。墨清的才华是真的横溢，华景和绞尽脑写了一篇自认为从立意到文笔到传意都十分的散文，和墨清的拿来一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

墨清拿过桌上刚找到的书，书的封面是一朵鲜红的茶，他想起一位台湾作家的话——

“……难不成？”华景和顿悟，“在医院啊？！”

差一他就发现，墨清拿着的那本书原是古文。

“原来如此！”华景和小懊悔了一下，其实只要抓住这两个关键句，这一分本不该失，同时难免又叹了一下墨清确实是个天才，能看见许多人看不到的东西，“你语文这么，以后打算什么啊？”

“答应你？”

“嗯，作者是重病在，所以才发愿人生永不终结的慨。他的笔调有多快，他就有多悲伤。”

“那你记得吗？”

“你会记得我。”

回过指着卷，笑。

终于放下了心，他说会记得。他自然选择相信。

☆、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