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夜心忽然发现，自己与满楼而言，只不过是一个经常被提起的名字，而旁人在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恐怕都会提醒满楼：“这是你的好兄弟。”“这是你的好朋友。”“你可千万不要忘了他。”“你怎能忘了他呢？”

？

一路沉默，满楼总算知了韩夜心心情不好。了这家笔墨债，满楼叹了气，：“韩公若还有事，不妨就此告别吧。”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满楼却忽然笑了起来。这笑容很少现在满楼的脸上，可是韩夜心并不意外。冰雪聪明如七童，有时候也有他无法排解的难。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到一些事。”韩夜心目光灼灼地望着满楼。可惜满楼再厉害，也无法看到他的神情：“七童，你就从来不好奇你那位朋友究竟是谁？”

韩夜心觉得自己还是太过冒了。满楼既然知他的名字，那么请他住下，为他饭，还邀他上街查探，其实都是想熟悉他这位总被提起的“朋友”吧。

“满楼，我渴了，去前面的茶楼喝吧。”韩夜心轻咳一

可是这情况，韩夜心不知该如何接话。他们已经在这笔墨斋的门站了很久，早就引起别人的注意。

韩夜心一气，才勉平定气息：“他为你刻书，他还会模仿你的字迹，你就从来没有好奇过他的姓名？”

可是满楼毕竟有些逆反，若不然他怎么会说话带刺呢？

“我又为什么要相信你呢？”

“那你为什么……”

满楼面向韩夜心。他的睛看不见，但韩夜心却觉得他正在“直直地”看着自己。

他会和普通人这么说话吗？韩夜心暗自摇了摇，不会。能让满楼说话带刺的，据他所知，只有韩夜心罢了。

满楼又是什么受？

满楼的笑容仍旧有些冷：“我怎么会不知？”

他的声音却是有些不耐烦：“这件事本和韩公没什么关系，况且那尉迟樱也算得罪过韩公。邀韩公一起来查这件事，在下确实有些人所难。”

满楼的手里仍握着枝，垂手而立，朵飘下来，飘在脚下。

满楼的笑容有些冷峭，昂然：“我自然知，他叫韩夜心。”

那家笔墨斋很快就到了。满楼问了什么韩夜心并没有太在意。他的心思已经完全被那个噩梦一般的名字引了。

韩夜心觉得自己内心嫉妒如狂。

以往他觉得是特别，是他们之间亲密的证明。今天却只觉得难受。

“你问一问你的家人，问一问陆小凤，你的这位朋友叫什么！”

满楼一怔，沉声：“什么意思？”

韩夜心震惊地抬起来。

这句话说来，韩夜心已是呼不能。他形摇晃了一下，脸瞬间变得苍白，颤声：“你……你知？”

他皱着眉，：“你想说什么？”

韩夜心心中难受，不能忍受满楼用这么疏离的气和他说话。

满楼的神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