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韩夜心立刻大声答。

韩夜心既没有也没有摇。所有人都能说满楼简直不像个瞎，只有他不能。只有他清楚地知满楼是怎样熬过最初的那段岁月，上磕多少伤，手指受过多少次伤。因为瞎了，过于的听觉让他受过多少折磨。他记得满楼刚瞎不久，在府里认路，无意中来到后厨。正是准备午饭的时间，厨娘抓着母正在宰杀。刀磨在脖上，满楼猛然蹲下去，捂着耳朵，浑瑟瑟发抖。

满楼的手伸里，那动作不快，却寂静无声。只要他下手，必会捉起一条鱼。河里其他人已经全停了下来，只顾着看满楼捉鱼的神技。

满楼却笑着挥开韩夜心的手：“乖乖在岸上呆着。”全不在意河里众人的劝阻下了。连福伯也被声音惊动，跑了过来。

“不信，你自己来试试！”其中一个挽着和袖的家丁说。

他刚一说完就被人狠狠地拧了一把，他也终于反应过来，恨不得打自己一掌。

“试就试。”韩夜心说着就要动手脱外衣，却被满楼拍了拍肩膀。

月光再明亮，也不可能照见里的鱼。

“你觉得我会信？”

“有时候真不敢相信他看不见。”南绿萝不知何时坐在了他边，托着脸颊：“或者说，是他从来没有给我机会让我相信。”

“小韩公，你也来抓鱼？”有人打趣：“这鱼可不好抓！”

福伯此次门，带的都是府的老人，他们很熟悉满楼和韩夜心，言行也不会太拘谨刻意。

“小韩公，非是我等不卖力，这大晚上的实在看不见啊！”

满楼笑得十分温柔，声音也很柔：“夜心，你说这冷不冷？”

满楼松开韩夜心的肩膀，一飞向韩夜心的怀里：“拿着！”

满楼走上岸来。鱼抓的够多，已经够大伙晚饭了。装鱼的竹篓被抬到下游，自有人持刀料理。南绿萝也赶了过去。她好像和满楼并不太亲。

“真的？”

河里的家丁们已经说不话来。七公好，随和得要命，但也有一浑然天成的上位者的威严，虽然他从不会故意摆主人的架势，但是他们却比怕韩夜心还要怕他。此时为首的几人也终于反应过来，一人连忙劝阻：“七公，晚上黑，看不见，您还是上去吧，小心别跌着！”

“南姑娘可等着你们的鱼下锅呢，我看也没捉住几条。”韩夜心往桶里望了望，说。

“满楼……”韩夜心的声音几乎带着哀求。他可不想在这一群人面前丢脸。

“真的！”

韩夜心寻了个草地坐下，看着满楼捉鱼。满楼站在里，凝神弯腰。月光如银，洒在他上。

那切肤之，痛不生。

“自然是下摸鱼。”

正是他越发不离手的折扇。韩夜心抱着折扇，见满楼脱掉外衣，束腰劲裝，再脱掉鞋，挽起脚和衣袖，见着就要下。韩夜心抱着满楼的衣服，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拉住他：“你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