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楼忽然从被里伸手，握住了他的。韩夜心的手很冷。

他还没有为失明这件事掉过泪。但是此时，他就抱着韩夜心哭了起来。

“傻瓜。”

他真想看看韩夜心现在的样，问问他：“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夜心？为什么连睛也不吝给予？”

满楼一怔。他撑起靠在床上，另一只手摸上韩夜心的脸。韩夜心满脸的泪。满楼握着他的手，尝了尝指间。果然是咸的。

满楼抱着他，轻轻叹息一声。

第51章上巳

韩夜心伸手摸了摸满楼睛上的绷带。

满楼搂过韩夜心，抵着他的：“傻瓜，我要你的睛什么？虽然看不见了，可是我还有耳朵，还有鼻，还能听，能闻，能尝……”说着说着，不知为什么他自己也哭了。

清晨,天尚蒙蒙亮,满楼居住的小院门已敞开，一个黑衣少年快步走了来。那少年形，就像一颗竹笋,有着一向上的力量。但是那裹住躯的黑衣和如墨的黑发，却显得他的脸有些苍白，甚至有些冷。少年的神情却很愉悦，他走路很快,脚下几乎没有声音,腰间的玉佩在随着步伐摇动。另一边悬挂着一把剑。那把剑很细很长,剑鞘是青,剑柄的凸起不是一般

“这几天你都睡在哪？”躺了很久，满楼想要坐起来。

他站在床前，一动不动。

两个孩对着睡着了。这是这些天来，他们睡得最沉最安稳的一觉。

他的睡眠完全紊了。有时候夜醒来，能清楚地听见雪落到地上的声音。屋里弥漫着一郁的药味，走廊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韩夜心握住满楼的手。满楼觉到从指间传来的温，那是韩夜心的泪。

“怎么哭了？”

可是他没有说，因为他看不见韩夜心的表情。他没办法对着黑暗坦然说这些事。

“夜心，这么晚怎么不睡？”

韩夜心并不知满楼已经醒了。他趴在床边，看着满楼：“睛疼吗？”

他的房间里，始终有人守着。满楼也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只能在每次醒来时，用耳去听，人多的时候是白天，人少的时候是黑夜。

韩夜心着他，摇了摇。想到满楼看不见，他：“躺好，不要再受凉了。我睡在书房。”

他掀开里面的被：“夜心，上来睡吧。”

有人掀开帘，走了来。

满楼摇了摇。

韩夜心的窝在满楼的脖上，告诉他：“以后，我就是你的睛，你什么时候想要，我就什么时候给你。”

“睡不着。”

他们的泪一起在了手上。虽然粘粘腻腻的很不舒服，但谁也没想松开。

“满楼，”韩夜心低着，泪珠不断地打在满楼的手上，但却听不到他的哭声：“我的睛给你好不好？”

满楼凝神听了很久，微微一笑：“夜心？怎么不说话？”

满楼：“你怎么不去找一个舒服一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