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像是一行尸走。

“是吧。”钟云从耸耸肩，“我这一路走来，后边不知跟着多少人，不过他们都以为我把她给劫持了，没人敢轻举妄动。”

他顿了一下，又转过瞅了呆滞的女人，原本槁木死灰一般的人忽然就有了反应，她木然的珠转动了一下，朝钟云从望去。

他想要白首，她却抛弃了白首，变得面目全非。

后来一问，钟云从便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讲述了一遍——他依照约定把朱慈带了肖隐的神世界，结果朱慈看到“遗”崩溃了，他趁机把人圈禁起来，同时顺势控制了朱慈的，并以她的名义，光明正大地脱了。

张既白也扫了木雕泥塑似的女人，摇摇：“白首不相离，肖隐那一手，还真够诛心的。”

“我总觉着，她还有更大的用。”

第213章亲吻

少女和青年时期也就罢了，肖隐去世了那么多年，如何得知朱慈中年时期的面目？

“这么说，你就这么把她关在了那个地方？”

事实上，坐在她对面的女人，差不多就是一副提线木偶——她既不是朱慈，也不是宗沅淇，只是一副空壳。

她脑中那原本就细若游丝的线骤不及防地断裂开来，前一片天昏地暗。

之所以还能走动，是因着钟云从的关系。

心里惦念着的，一直都是从前的自己吗？

张既白沉默片刻，忽然问：“那几座冰雕真的是肖隐留给朱慈的吗？”

不过一定要计较的话，似乎也勉能解释，因为钟云从提过，肖隐在死前，预见了一分未来——说不定是在那时候看到的。

钟云从也听得分明，他侧过脸，遥遥望去，碎雪洋洋洒洒地落下，堆在冰雕的，远远看去，倒真似是白了。

张既白一朝转换份，从医生变为了病人，慵懒地靠在病床上，单衣内隐约可见前缠着的一圈绷带。

小桃被朱慈这副模样瘆的不行，后背凉飕飕的，听着这边与钟云从两人的对话，才略微明白了一。

一旁安安静静坐着听他们谈话的小桃，闻言抬起看了一端坐在她对面的女人。

“这么说，你把她当傀儡了？”张既白挑挑眉，“留着她，是为了制衡‘暗影’？”

钟云从果真如他所说，几个小时便返回了，只是回来的时候居然还跟着朱慈，一开始把她跟张既白吓得够呛，后来一接才发现情况不对。

钟云从见他虽然面发白，但神状态尚可，也稍微放了心，他：“那么好的机会，我自然不能放过……不过她那时候失魂落魄的，也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倒是不费灰之力就得手了。”

她面无表情，双无神，空的像是两枯井，尽还有声息，但整个人却是死气沉沉的。

不

“白首……”她喃喃地念叨着，“白首……白首啊！”

朱慈完全没有要为难他们的意思，钟云从带着她淡定走诊所，而她不声不响，顺从的叫人不可思议。

钟云从端起一杯将冷微冷的茶，轻轻抿了一，淡淡回了一句：“谁说不是呢。”

“……我了什么？我了什么啊！”她十指地刮过自己的脸颊，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凄厉的声音在空旷的雪原里泛泛地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