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把我的一切都夺走了！为什么不能给我留一个，哪怕只有一个也好啊！”

“我问你，你既然知dao，为什么不cha手去guan，为什么要视而不见？！”

帝鸿氏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近于无情的冷漠，他dao：“天不为人之恶寒也辍冬，地不为人之恶辽远也辍广——修dao之人，修的是千年dao心，求的是万年dao果，区区十余年的时光，不在我们yan里，更不在天意的yan里。”

苏雪禅心tou一tiao，yan下帝鸿氏这番说辞，同当日娲皇第一次召见他时说的何其相像！可真的是这样吗？娲皇可以说chu这番话，因为她是天意至圣，创世神明，然而帝鸿氏不仅是修dao者，他和蚩尤一样，都是统领一方，肩tou扛着治世责任的君王啊！

他犹疑地蹙起眉tou，略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下方帝鸿氏的神情。

很显然，他的说法并不能令封北猎gan到满意，他向前两步，颤声dao：“就……只有这样？你的理由，只是这个？”

帝鸿氏侧过shenti，将一半面容都掩在晦暗不明的yin影里，他dao：“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

苏雪禅一时竟然愣住了。

封北猎睁大了yan睛，继而用一zhong狂luan的，差点chuan不上气的声音嘶吼dao：“什么问心无愧、清者自清——你就不是问心无愧！你gen本、你gen本就是……！”

……他gen本就是怀着私心。

苏雪禅望着下方歇斯底里的封北猎，自发替他补充上了这句话。

就算是再宽厚仁明的君主，也会怀有私心。

帝鸿氏那番冠冕堂皇的话没有唬过在场的旁听者，蚩尤与他相抗多年，盘踞蛮荒的九黎始终是横在中原一脉的hou间刺，就算魔dao逐渐把黑手偷摸伸向九黎，骗害九黎的稚童又能如何？无论手段残不残忍，脏不脏，都是在消耗九黎的新生力量。任是他心中转过多少连绵曲折的犹豫，瞻前顾后的思虑，终究是选择了撒手不guan。

可惜天意无常，怕是连睁一只yan闭一只yan，装作不知此事的帝鸿氏都没有想到，魔门居然会直接牵扯到蚩尤的shen边人，再牵扯到九黎君主本shen，酿成这次大祸。

站在苏雪禅的角度，以一个简单cu暴的说法总结，就是帝鸿氏这次玩脱了。

而且这一脱，就把洪荒千年的安宁给脱chu去了。

苏雪禅shenshen闭上了yan睛，用捂住了自己的额tou，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站在封北猎和蚩尤的立场，此事毫无回圜余地，全是中原人族之过；站在帝鸿氏的立场，此事虽为座下魔门的过失，可大tou不在他，中原dao门依然清白无虞，他仅是间接纵容了这一行径；而站在苏雪禅这个旁观者的立场……

蚩尤无辜是真，其后xing情大变、暴戾恣睢，妄图用残暴手腕一统天下亦是真；封北猎历尽磨难、痛失所爱是真，迫害妖族千年，陷众生于水火之中亦是真，又要如何评判，还能如何评判？

“黎渊、黎渊……”他抱着tou颅，忍不住声声低唤起来。这一刻，他多么渴望那个气息清冷如海渊，怀抱又炽tang如沸火的男人就在shen边，他可以将自己藏在他的怀中，把这一切都说与他听，而他也一定会把自己抱起来，语气里带一点纵容的讥笑，叹息着溺爱地喊他小穷鬼……

哪怕经历了如此之多的事情，黎渊在苏雪禅心中依然是无所不能的龙君应帝，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