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启瑞先生一惊，“你不留下来一起审讯？”

难得他语速这样缓慢，我也猜不到他究竟在想些什么。被他抓到兜里的手早被捂，却不见他松开。我只能一他的掌心，好让他松手。

“那么……”沉默两秒，曾启瑞先生一气，视线来回在秦森和肖警官之间，似乎打算布置接下来的任务。可惜秦森再一次打断他：“我跟我妻还有别的事，先行告辞。”说完便拉着我转。

“嗯。”我垂首继续手里的动作，“我也已经三十五了，再晚些生的话，对自己对孩都不好。”

于是我们一起在餐桌前享用了晚餐。他连着两顿饭都清醒的时候很少，我给他倒了杯椰算作奖励，他却只是抬稍瞥，不甚在意。晚餐吃得简单，煎了两份排，再加上两份意面裹腹。我专注于切盘里的排，听到他冷不丁开：“不打算在我脑还清醒的时候问么？”

他没有回答。

没想到他忽然抬了视线，神恢复一片清明，转微挑下颚对上曾启瑞先生的睛，不仅没松我的手，还毫无征兆地它加快了语速，仿佛突然之间就从某思绪中离：“你们要他的话很简单，先唬他说就算把里衣上面的血洗掉，外内侧应该也会沾有血迹。如果这时候他翻供，告诉你们外是文窦今早给他的，你们就可以把真相告诉他了——衣服上的血迹即使被洗掉，也能检验。并且不只能查血迹，还可以提取样本行DNA比对。”

我转看他一，才发现他合了缩在那件不再合的大衣里，两手也如常拢在衣兜中，正在小憩。解开安全带从后座捞来备着的小毯，我替他盖上，再打开车里的气，防止他冒。

回到家以后他又把自己关了书房，换下上的衣服，卷了蝉丝被在沙发上补了午觉。我以为他的神状态又开始走下坡路，便不去打扰他，自己慢吞吞地了些家务，等好了晚餐才去叫他起床。

结果却见他一早开了客厅的电视，窝在沙发上看新闻。

看来除夕那晚我的确把那句话说来了。

语毕，他牵动嘴角扯一个没有半诚意的笑容，“相信他的表情会非常彩。”

上有血迹的时候，警方已经到他家开始搜查。”停顿片刻，他稍稍抬了抬睑，“他借去找他母亲，路上要理衣服，大概是没带钱，只能把沾血的地方洗净。”

这时候秦森已经拽了我走两步，听他的话才猛然顿步，侧过回应得理所当然：“我以为这是警方的工作。”他凉凉瞥一肖警官，“肖警官应该也很需要这次的功劳。”

还来不及看清肖警官脸上的表情，我就被他猛地一拽，继续朝公安局大门的方向快步离开。好在我对这里并没有多少留恋，上车之后不觉得气恼，只了被秦森拽得有些发疼的手，边系安全带边问他：“晚餐想吃什么？”

问题来得突然，我愣了愣，抬看他，只见他半垂着睑驾轻就熟地切割盘中的排，举手投足从容不迫，察觉到我的目光才吻平淡地补充：“你说你想再要个孩。”

“就算孩可能会变得跟我一样？”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