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脸上尴尬无比，碍于阿玄份，又不敢言不逊，只得讪讪一笑，“这是哪里话，我们何尝有不敬的意思。何况，早训示过，我们万万不敢的。”

怎奈唐惜祠堂挨了回打，这脾气就大改了，不再亲近她们不说，倒将个冷冰冰的阿玄当成了心好。非但只要阿玄近前伺候，前两天，还送了阿玄两匹上好的真丝衣料哩。

玉芙拧眉叹，“是啊，若有错，大爷只打骂，咱们都会改的。就是如今凡院里丫环，如我们这几个二等的都不敢近爷的前。成日是阿玄带着几个小丫环忙前忙后，我们心里看了不是滋味儿不说。说句掏心窝的话，阿玄，虽然都是婢的，我们却不好跟阿玄相比的。阿玄是先太太养大的，跟大爷有从小到大的情分，老太太、老爷也看重您……我们只是随便挑来的丫环，若是大爷一个不喜，我们怕是活路都没有了……”说着就掉下泪来。

形势迫，晴丝、玉芙几个终于慌了，这才放下以往傲冷淡的面孔，前来结讨好阿玄一番。

阿玄不听这话，冷冷，“你们的命，在你们自己手上。翠柳被撵了，寻死觅活也是装的。我只是给你们问问，没应承你们什么。不过有件事，你们先有个心理准备，大爷不大可能会纳你们房里人，或是小，是一辈丫环，还是趁机寻个好去脱，说不得还有几两嫁妆银，你们先想清楚！”

晴丝、玉芙在唐惜面前得脸的时间长了，倒不是馋那两匹料，只要唐惜依旧喜看重她们，什么好东西没有？

她们担心的是，唐惜真的就此远了她们。

唐惜这才与她们疏远几日，有的是小丫环们赶上前的奉承讨好，迫不及待的将她们取而代之。

以往唐惜的欣赏平就是这：动不动伤悲秋，时不时迎风洒泪型的女。

阿玄人虽没有晴丝、玉芙貌如，脑实在比她们聪明百倍不止。阿玄淡淡，“我也说不好，以往大爷对我如何，你们是看在里的。先前他不叫我服侍，我便离他远些；他叫我服侍，我便服侍。若是你们不好开，我倒可以替你们问一句，看大爷是个什么意思。”

玉芙亦，“我们的命，全在手上了。”

晴丝圈儿骤然一红，“玄素来冰雪聪明，咱们这儿小心思，也瞒不过。只是，好歹服侍爷这几年，实不知哪儿惹了爷厌恶……这么不理不问的，就算死也叫咱们死个明白呢。”

唐惜的床，结果，阿玄把唐惜的看的天，她们谁敢真上了唐惜的床，就等着被老太太、老爷揭吧。那会儿，当真是将阿玄视为中钉、中刺。

晴丝立刻起，一福，“若得如此，玄就是我们的再生恩人。”

阿玄实在看够了。

她又不是唐惜，再说，哪怕是现在的唐惜，泪效应也怎么用了。因为如果泪功势十分奏效的话，凭晴丝、玉芙的傲，怎会向她低讨好？

如阿玄这等倍受老太太、老爷看重的特等大丫环被唐惜所厌时，在这院里都没什么脸面，何况她们？又算得了什么？

阿玄接了茶，并未喝，转手放于一畔几上，直言直语，，“你们要说什么，我知。你们要问什么，我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