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乾转看向铁塔大汉，“迟重，怎么回事？”

“那若是墨某不从，使君当如何？”

慢吞吞拂着茶，萧乾一板一地回答：“你若与我为敌，墨家必血成河。”

这是一个大丈夫为了天下公义敢于亮剑的时代，风骨之于男人，如骨髓之于血之躯。尤其像墨妄这行走江湖之人，靠的便是名声与品行，他没有料到萧乾会矢否决大丈夫之间约成俗成的公义，不免稍稍一愣。

墨妄也不糊，朗地笑：“墨九不过一介妇嬬，手无敷之力，萧使君非她嫁萧府，岂非君所为？”

不轻不重地瞟他一，萧乾轻轻端起茶盏喝一，淡然地笑：“君称谓，只适于左执事。本座言不畏声名，行不讲正义，但求随心，何谈君？”

悦来是一间大客栈，住客不少，他们一行人虽着便装，但气势与普通商旅自有不同，不是萧乾还是宋骜，从外到内的气质都有着天生无法掩饰的尊贵与调，掌柜是一个力劲儿的，赶差小二上茶，便火速清理客堂，把地方腾来，为他们行方便。

行人打从街中穿过，直街尾的悦来客栈，引得行人纷纷侧目，指指。

萧乾看他两个打肚官司，了额，“墨妄人哪？”

萧乾很直接，“把墨九给我。”

在墨妄看来，萧乾绝非为一己之私痛下杀手的人，故而他救墨九之初，并未想到这里，对此也不太相信。

墨妄一笑，回得也直接，“不行。”

迟重胡，那意思“我怎么不太相信你的睛。”

萧乾没有意外，看他一，语气凉薄，“本座很欣赏左执事的为人，可谢丙生一事，墨家已元气大伤，左执事执意与我为难，可有想过后果？”

不待他们接话，墨妄就从楼下来了，一袭青衫，面温和，笑容朗，一派大侠风范，“萧使君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

萧乾视而不见，迈客堂便寻一个靠窗的位置，慢条斯理坐下，吩咐薛昉，“上去请。”

临安一事，墨妄与萧乾二人多有合作，方能在谢忱的手下全而退。那时，乔占平虽一死以谢罪，成为谢丙生一案的主犯，但谢丙生上的第一刀毕竟是墨妄的，谢忱自然不肯轻易放过。所以，他与萧乾，算是利益共同，守望相助。

薛昉摊手，那意思“我怎么可能走错。”

“萧使君素来刚直不阿，岂会枉顾律法？”

很常见的开场白，客有礼，却也生疏。萧乾朝薛昉与迟重摆了摆手，他两个便领了一群侍从退了下去。

“那是左执事不了解我啊。”萧乾又是一笑，可眸底清寒，如毒蛇吐信，“给你一个时辰。我若不见人，你必将见尸

他并没有佯装不知，墨家左执事在江湖上有好名声，也看重名望，向来是一个响当当的大丈夫，只要他下的事，就不会不承认。所以，他由始至终也没想过要否认。

薛昉噔噔上楼，很快又噔噔从楼上下来，张：“使君，不见墨儿。”

迟重一惊，搓了搓双手，又咝一声，“不可能啊，属下的人，从楚州一路跟来，不曾跟丢过。因使君有令，只跟不捉，我们才没有打草惊蛇，先前还说在上面哩，怎会不见？”说罢他又瞪圆睛看薛昉，“你走错没？天字二号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