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秀见陆长卿并没有被冻死，每每投来的目光愈发鹜。

要那个人的视线停留在自己上，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将他狠狠击溃。

陆长卿不知想到了什么，目中微微惆怅，“真是谢了，小砚。”

陆长卿每日在冰牢中练功，三月下来内力已今非昔比。他痴迷于武学，暂时忘却烦恼。一日想起凤岐曾教给他的狴犴阵法，说是他兄长从一掌法中思索来的，狴犴阵微绝妙，陆长卿顿生一窥原本那掌法的烈望。心了多日，他拿着着几块碎冰拼拼摆摆，心中竟也有了一掌法的形。

谢砚再次来看他时，他的内伤已痊愈了。

“这是我在酒肆里帮工时学的，长卿哥你快尝尝！”

谢砚觉得他沾了油抓着肘的手指修长骨，好看极了。他盘而坐，恣意散着发，眯起睛享受味的样也好看极了。

寻死什么的，太不像样了。陆长卿了轻蔑的笑。这一瞬间，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俯瞰千军万，孤傲不群的枭雄庆侯长卿。

于是每日除了练内功，他还开始研究自创的掌法。

他每日仍是与人书信往来，演练阵法。留有时会派人送信上山，请教凤岐国事。凤岐常常会问谢戟的看法。谢戟虽一一对答，却知凤岐并非是听取他的意见，而是在教授他治国之。凤岐的回信谢戟看过一次，上面将留困惑的问题分析的极为透彻，然而连字里行间都不透一丝个

“谢谢小砚，那我吃了。”陆长卿言罢徒手抓起肘，咬下一，在嘴里细细咀嚼。

有这两枚金丹护，其实冰牢之寒本伤不得他。而若是在冰上运功，反倒能将修为提升的更快，亦有助于内伤的痊愈。这才是凤岐的本意。

三月来凤岐再未踏足山下酆狱。

见陆长卿伤势痊愈，神又好，谢砚喜上眉梢，兴冲冲从竹篮里捧一大盆红烧肘。那肘而不腻，油光渍香，看得许久不知滋味的陆长卿两发直。

他本就是好武之人，内力步愈快，他便愈加勤奋。每日摒去了杂念，专心练功，数日下来，竟有小成。

陆长卿盘打坐，动真气，令其游走于手足十二经络，循环往复，不一会儿就了起来。他练了三日，抓住了门，意识到在这寒冰包围中练功，更有助于内力的。

见他笑了，谢砚顿时满脸明媚，“只要你想吃，我随时给你！我还要多学几样菜！”

他笑得苦涩：凤岐，你恐怕没料到将我关在冰牢里，反倒是帮了我的忙。

动真气，他到丹田之中有一。他微微吃惊，不知这陡涨的内力从何而来。当初他坠崖之时，凤岐喂下他一枚金丹，镐京狱中，又喂过一枚，只是两次都在他昏迷时，所以他并不知晓。

谢砚以前觉得陆长卿有些不可一世，但这段日相久了，见多了他凡俗的一面，倒觉得他是个率真的人。过去谢砚当神崇拜的男人，现在与他对坐着吃红烧肘，让他满心喜。

霍秀不敢阻拦谢砚，酆狱的守卫们见他次数多了，又不时收他些时令果鸭鱼之类，也就对他不加盘问。谢砚有时带些吃给陆长卿，他们也不阻止。

“这是我这辈吃过最好吃的东西。”陆长卿扬了扬手里的肘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