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柳有苦难言，心里快要憋火来，只能低声呵斥。

如此安静，充实却又空旷，当耳边没了音乐，放望去只能看到静止的舞台与观众席，连空气仿佛也凝固了，唯一能引起注意的便只剩下时间的逝去。可人们越是留意时间，时间的脚步就越显粘滞。在这样的等待中，每一秒钟都似乎被无休止地延长，时间的动渐慢，耐心的消耗渐快，天平开始倾斜。一分钟后又是十秒，二十秒……终于，观众席的宁静被打破了，有人开始接耳，窃窃私语。细微的动一旦萌发，便一发不可收拾，很快就蔓延到了观众席的各个角落。

柳与龙津镇的朋友们坐在一起，左手是曹楠，右手是珠珠，这两人都不知内情，只知柳比他们更懂音乐的事，便都凑过来问她为什么秦海鸥还不上场。这对柳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她本来和其他乐迷一样兴兴地等着欣赏下半场的协奏曲，可下两分钟过去，她已经担心得脑中一片混，本无法冷静下来考虑事情，更别提应对曹楠和珠珠的问题。自打秦海鸥离开龙津，关于他的情况，柳都是从谭硕那里了解到的。谭硕总是说秦海鸥的状态很好，排练很顺利，一切都好，从上半场的演来看也的确是这样。可究竟是为什么，竟会现这样的状况？秦海鸥他怎么样了，他还好吗？此刻他在什么，他是不是因为张复发，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不能上台？如果他一直不现，接下来该怎么办？这场音乐会要如何收场？

一分半钟，两分钟。门还是没有开。对于音乐会的开场而言，这已是罕见的超长等待，再迟钝的人这时也已经意识到，是后台了问题，导致指挥和钢琴家直到现在都没有登场。人们忍不住猜测议论起来，尽刻意压低了嗓门，但这些议论声渐渐汇成一片压抑而沉闷的嗡嗡的杂音，飘浮在观众席的上空，使整个音乐厅笼罩在疑惑与焦灼、期盼与担忧织的气氛中。

他与秦海贝彼此心照不宣，只换了一个神便各自继续沉默。但对于母亲，秦海崖实在不忍，只能先安抚一刻是一刻：“妈，您别担心。拖这么久肯定不是海鸥的问题，一定是别的地方了岔，所以才推迟了。”

偏在这时曹楠还不住地说着：“你说小秦会不会是吃了脏东西，闹肚了？还是他有了那个拉大提琴的女，就把咱们给忘了？或者是……”

与此同时，秦海鸥的家人也正承受着大的压力。他们一家四都坐在贵宾席，面对这样的情形，心中的焦急担忧非一般观众可比，却又不敢显分毫。秦海崖的左手坐着母亲，右手坐着妹妹，在观众席暗淡的光线中，他能受到她们的视线时而短暂地停留在自己上。在这个全家人备受煎熬的时刻，他却不知如何才能安她们。他这辈极少遇到如今天这般让他发自内心地到张的场合，这个时候他倒宁肯是自己杞人忧天，再被妹妹嘲笑一番。

在徒劳的期盼和毫无绪的揣测中，等待似乎变得没有尽。当观众都在议论纷纷的时候，台上的乐手们却仍在舞台灯光的照下保持着舞台的礼仪。他们也很想知后台发生了什么，鉴于秦海鸥上半场的表现，大分乐手都怀疑是指挥突发不适，或是后台其他人员造成的原因。他们也很想和边的同事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