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硕把卷成筒状的笔记本从兜里掏来，翻到其中一页递给秦海鸥。秦海鸥接过一看，第一的印象是上面如鬼画符般画满了东西，再仔细看，才发现那都是谭硕用打击乐的记谱法写下的各节奏。但谭硕写得实在太凌了，其间还有无数涂改，秦海鸥毫无绪地看了几，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把本拿反了。

谭硕以酒谢过鼓师，又将他的鼓声录了下来，两人这才回来坐下。他们今晚收获大，谭硕几乎立刻就来了灵，陷对创作的思考之中。秦海鸥不愿打扰他，又和小黑去玩，可每当他们回到树下，他都能看到谭硕盘坐在那里，借着火光聚会神地在本上写写划划，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秦海鸥脚步轻快地向他走去，谭硕闻声回看了一，算是打招呼。他看上去十分疲惫，但里却透着愉悦，看来这一夜是成果颇丰。

节日的狂持续了整夜。天蒙蒙亮的时候，空地上的篝火已经熄灭，喧闹的人群也渐渐安静下来，大山的晨雾犹如漫过山巅的汐，无声地浸着空气、树木、泥土和人的肺腑。秦海鸥带着一汗和气回到树下，却没见到谭硕，四下找了一圈，最后在空地尽的山坡边找到了他。这片山坡坡度较缓，覆满了青草和葱郁的木，从这里能望见村外垦的梯田和峡谷里的一线江，和对岸迎面耸立的雾气缭绕的山。谭硕坐在一块石上，似乎正在发呆。

秦海鸥顺着他的指引慢慢往下看，边看边用手指在上轻轻地敲打。谭硕写下的并不是连贯的音乐，而是一些节奏的片段，它们与他昨夜从鼓师那里听到的节奏完全不同，却又与之存在某内在的联系，并且在这些片段中，秦海鸥能看到反复尝试、不断蜕变的痕迹及过程。他用手指会着，琢磨着，明白谭硕是在试图用一更适合在钢琴上演奏的节奏来表现昨夜那鼓声的□□。这觉非常奇妙，明明是不同的内容和方式，却传达着同样的音乐验。作为亲经历了这一切的人，秦海

“你得从这儿开始，”谭硕也知自己写得，了纸上的笔迹给他解释，“然后到这儿，过这几行，从这儿接下页。”

“你写了什么，给我看看！”秦海鸥在他旁边坐下来，迫不及待地搓搓手。

那鼓师见他们总算被难住了，乐呵呵地又打了一遍。这次两人成功向前推了一段，并捋清了这组节奏的大致结构，可仍有许多细节一闪即逝，记不清楚。于是那鼓师再打，他们再记，两遍不行就三遍四遍，如此反反复复又折腾了半个多钟，两人竟然真的将这组节奏完整准确地学了下来。那鼓师十分佩服，教完之后又请他们坐下来喝酒。鼓师说，这复杂的节奏是山中的鼓师们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师父教，徒弟学，没有书面的记录可供参考，只能用心记、用手练，而当他的师父传到他这一代的时候，几个徒弟中只有他一人学会了，没想到今天竟能一次传给两个人，他也为此到兴。

是使了自己的看家本领，而这正是谭硕最兴趣的分。谭硕立刻抓起鼓，边回忆边敲，可才行到不及三分之一的地方，就由于记忆模糊而被迫中断。秦海鸥替他指了一些错漏，接过鼓也敲了几下，同样难以为继。两人只好请那鼓师再演奏一遍。

第六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