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长──华──”

殷长华目光温柔，在岳斩霄扭曲的俊脸上转著。心如锥刺，所以他用笑声来掩饰自己就快超承载冲破的烈撕痛。“既然你非要问个落石，那我就告诉你。跟你亲的时候，只要想到你被我父皇睡过，我就觉得恶心。我曾以为我可以装不在乎你的过去，可真的和你在一起之後，我才知，其实我本不到──”

愤怒到极的一声嘶吼震碎了平静湖面。岳斩霄面苍白得如隆冬雪。猛伸手，揪住殷长华的衣，将人拎离了藤椅。

岳斩霄愣住，随即浑都在抖。幻想过许多次两人相见时的情景，长华或许会羞愧，或许会无言以对，可从没想过长华竟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反诘他。

“……为什麽？……”不相信，那个曾经追逐他多年的人就此待他如陌路人。“为什麽要离开我？不要拿慕儿当借，我要听你说实话！你说啊！！！”

辉映。

椅旁的石雕小香炉里，嫋娜吐著郁的香雾。那是蒙泉特意命女上的，用香气遮盖掉殷长华上各伤残留的血腥味，以免岳斩霄起疑。

最後一句，声已沙哑。

丢给殷长华一个警告的神後，蒙泉退到凉亭外的长廊上。

以为自己会愤然痛斥殷长华的叛离，可听著对面那人压抑虚弱的呼声，他竟无法发心的怨怒和委屈。连了几气，他低声问：“长华……他们可有折磨你？”

殷长华周裹著一条棉毯，坐在湖心凉亭的青藤木椅里。

将殷长华提牢後，蒙泉召来女替殷长华换去一破烂血衣，梳洗净後抬到了凉亭。知殷长华本无法行走，蒙泉放心地留他一人在此，自去找岳斩霄。

“没有。”很快便将两隔，没必要再让斩霄为他担忧受惊。殷长华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稳如常，甚至，还带了笑意。“我不是已经留了书信给你麽？你怎麽还要找来？回去罢！”

“咳──”被两人忽略在旁的蒙泉不得不咳一声打破沈寂，笑：“两位既已见面，有话但说无妨。”

透过缭绕前的氤氲白雾，一个熟悉的影正跟在蒙泉之後，著竹杖慢慢走过湖上七曲长廊，一闯殷长华的内。

魂牵梦萦的容颜……他忍住了间刀割针刺般的痛楚，咽下所有咳，贪婪地凝望著走到他前的岳斩霄。後者抿著嘴，面无表情，然而轻微颤动的袖角已将他卖。

殷长华就在湖面微风里断断续续地低咳，蓦然整个人一僵，直视前方──

蒙泉在长廊上一直假装欣赏风景，实则未错漏殷岳两人的一举一动，听到殷长华那番话，顿知自己的如意算盘落了空，怕岳斩霄一怒之下痛下杀手，殷长华固然死不足惜，自己可就少了个攀附玄龙的礼，忙跃至岳斩霄旁。“岳将军，切

一路风雨行舟，日夜思慕担心，忽然间似乎变成了个一厢情愿的笑话。

附近巡走的侍卫都被这声大喊惊动，纷纷朝凉亭这边围拢过来。

沈默，依旧横亘在殷岳两人之间。

风过，拂起岳斩霄鬓角发丝，凌舞，一如他纠结如麻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