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懿旨，莫枭郃犯有欺君之罪，终放北，不得归来……”

赵重看着他，神执着：“封告诉我，当年他跟皇兄合盟前，先找的人是莫将军，也就是说莫枭郃完全知你和封

“也不全是，臣弟只想皇兄过得恣意。”天寒时有人能为你添一件裘衣，烦闷时有人能为你排忧解闷，遇难题时对方亦能与你共渡难关。赵重垂下，微乎其微叹了气。

“臣弟想跟您说一件事……”

陛下下意识抱炉，他扯了个没什么情绪的笑：“这几年不曾。”

赵重不笑时疏远冷漠，笑起之时眉目生动，让人心生喜。他对外人总是礼貌又疏远，只有在皇兄面前他时常笑着，“皇兄不打算找个人陪在边？”

“在皇弟里，原来朕这些年的奢靡日还比不得草草快活？”赵瓷之揶揄，只有在至亲面前他才得以放松自己。

赵瓷之薄的幅度渐渐趋缓，他侧过脸，视线盯着一旁摇曳的烛火：“朕觉得现在很好，无所忧，无所虑，无所惧。”

匆匆归来，匆匆离开，隔着朝堂的距离，两人也算见了一面。

陛下站起将对方迎了过来，他柔的脸上浮现久违的笑容，“怎么今日舍得放下你的草草，来看望朕了？”

莫枭郃被放的第三年。

赵重仔细看着皇兄，他们的眉有一些相似，只是皇兄的眉目明艳凌厉，他则过于凉薄冷漠。

夜，陛下抱着炉静坐在殿中，自那雪夜之后，他便落了个寒之症，一遇冷天，四肢温度较常人低，骨里也会钻心的痛。

“朕是燕赵的君主，天下不都是朕的中？”赵瓷之不无在意。

“如果是关于罪臣莫枭郃的，那重你大可不必说。”陛下立刻截断他的话。

赵重这次没有坐在椅上，而是直接走着过来，清秀的书童伴在他侧。他步伐不快，偶尔右手掩在苍白的上，轻轻地咳嗽几下，咳得厉害时，清癯的双颊还会涌上一些血气。

不见人影。

“陛下，重王爷来了。”苏桂仁弓着腰小心翼翼禀报。

“孔老找说客找到你这来了？”陛下挑眉，稍加一想便明白缘由，孔老丞相近来日日旁敲侧击，可不就是想让他立妃立后。

重王爷几次张几次闭合，良久，他似是下定决心，声：“皇兄，你还想莫将军吗？”

“皇兄……”赵重轻轻喊上一句，他顿了一下，“人活在世上总要有些执念。”

燕赵的街巷尾常有将军的传闻，有人说他死在了去北的路上，也有人说他还活着，就是变成了个傻。

赵重看向皇兄，清疏的目光化为温，他摇摇无奈：“草草也比皇兄你更懂得照顾自己。”他的皇兄消瘦了不少，里再没有他熟悉的盛气和矜傲。

“是，陛下。”苏桂仁快步退下。

赵瓷之抚了一下手上的炉，回过神：“皇弟不大好，赶让他来吧。下次见到重，不用再禀报，直接请来。”

以他的聪慧，怎会不知当年发生的事。

直到第三年，有人在皇城脚下发现了莫枭郃落魄的影。赵瓷之坐在皇位上，在上，而莫枭郃跪在朝堂外，这段距离太远，陛下堪堪见到一团模糊的黑影，鼻尖闻到若有似无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