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程乃谨扭过去。章九也不勉他，将苹果扔了一旁的垃圾桶。张纸巾了手，然后撑住了下，悠悠地说：“你以为自己会死得很凄，像个壮烈的武士，是吗？你以为我会就这么放过你？”

“啊，我是一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嘛，咱们照正常法律程走一遭怎么样？”章九若有所思地，“我打算翻案。你很快地就会牢里呆着去了。那里有好的新生活等着你，赵钦在里有兄弟，都是以前他混的时候结识的，统统不是善茬。但是他们会好好照顾你的，别担心。只是……你最好趁现在把自己锻炼得适应一，以免日太难过。”

“你醒啦？”

“章家是倒了，没错，但一些旁系还没死净呢，更何况赵弗和我爸也算情的，几乎算是看着小晏长大，赵家帮这个忙是在情在理。要就怪你自己找了个废靠山，关键时刻就变缩乌喽。程乃谨，其实我也佩服你的，居然能爬上姓唐的床，甘心被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这么久，你这份舍生取义的魄力，我服。”他齿一笑，“那什么，勾践卧薪尝胆也差不多就你这样了吧。”

程乃谨并没有死。

下面是大量的赵章情节，有船戏，有不适应的好孩就看到这里吧……（双手合十）

“醒了就好，”章九用小刀将一小片苹果递到他嘴边，“来，吃一片吧，我以前都没削过苹果呢。”

16.

程乃谨为他面上那温和笑意而胆寒。章九在过去这么多年里从来不曾对他有过半分好脸，现在这温柔来得太过不合时宜，而不合时宜的东西总是让人不舒服的。他沉默不语。

“唐……唐勇英不会放过你们的，他知我这样，一定……”

程乃谨攥了手边的床单，光在他面上打落下一片亮斑，“我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可惜了我这一辈，终究是不得翻……”

章九摊开了手，在窗外照来的光下，看着自己近乎透明的手指尖，“赵钦这个人，我第一次见就觉得他本质王八的，骨里都是驱除不了的野。你真是看走了，以为他是什么见义勇为人民的好战士……或者说，是童话故事里的王，哈哈，你是娘们儿啊？这秋大梦得真是笑死人了。不过，他跟我说的是对的，让一个人活着慢慢受罪，其实比他死了，能让人觉得多。我觉得他在这方面和我合得来的，你觉得呢？”

程乃谨到一阵眩，“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新地。但到如今他发现，这尊神祇，不过是另一个撒旦。他到这些年来建立起的全世界，一一散逝。赵钦手里的刀就悬在离己只有半米之，他几乎没有犹豫，便宣判了自己的死刑。程乃谨笑了起来，然后握赵钦的手腕，用尽全力地向下拖拽，将那把利刃尽数刺了自己左边的膛。

他在一间布置简陋的病房醒来，目之所及，一片灰白。连旁人的脸颊也是一片灰白。那是一张堪称漂亮的脸，男人的脸。他盯着看了许久，方才辩认那是他恨了许多年的仇人，姓章，名之恒。而他的仇人，现在正垂着长睫，在削一只圆的苹果，他没过这事，故而削的果都带着厚重的。削到最后，只剩了一个单薄的赤｀的苹果。然后他抬，看向程乃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