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凡重新缩回屏幕后面，继续敲击键盘，刚刚他脑中飘过一特别的公式，要上记下来。

很久，郝凡才敢冒越过屏幕看对面，张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底的鄙夷和嫌弃铺天盖地，般打到郝凡上，虽然全冰凉，但他已经习惯了。

“到了。”张乔手里抓着他的耳机。

敲到一半的公式，后面是怎样呢？郝凡看不清电脑屏幕了……你就从没想过改变吗？改变什么？型、样貌、个，还是取向？还是偷偷喜你的心？

一直在车门探探脑的孟玉成等张乔走远了，才促郝凡：“快下来，你怎么那么慢！”

“不要！”郝凡猛得睁开睛，看到离得很近的张乔，他右下方的痣，漆黑瞳里惊慌的自己。他的右手从他左肩抬起，摘下了他的耳机。

等基本检查没人了，郝凡才敢屋，把表格个医生后，被护士带着测量、

“你就从没想过改变吗？”张乔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清晰有力地砸在耳上。

郝凡拿着检表在检中心转了一圈，确认检中心和正常看病科室是分开的后，才安心地寻了安静的角落填好基本资料。但是看着表格上多达三十项的检项目，他又忍不住张到胃搐。他压下不适，挑人少的检项目先行检查，最后剩下基本检查和胃功能检查。

检中心的人不多，先去的同事已经填好表开始检了。孟玉成填好表了，才看到郝凡来，领了表然后又去了。孟玉成不知他想嘛，觉得他奇奇怪怪的。

郝凡站在原地不动，孟玉成扯他没扯动，好心留下一句“我劝你好好检查检查你的胃吧”，自顾自地先去了。

“loveisover……loveisover……”女声不停，郝凡听得胃里发酸。肩膀上有什么东西抓上来，拖着人往下沉。

他突然不走了，孟玉成上前看到他面无血，皱眉问：“你又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脱离耳朵的耳机，声响外扩。郝凡好像被戳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从他手里抢回耳机，低混应着：“嗯，我知了，谢谢。”

郝凡不想理他，装作没听到。他走了几步之后才发现不对，抬看到医院大门，整个人都僵住了。

郝凡呼，压下心中的张与慌，慢吞吞地挪下车，正都不瞧孟玉成一越过他往前走。

孟玉成跟在他后面不满地抱怨着：“又发神经，你最近越来奇怪了！”

女声还在唱啊：“loveisover，时光匆匆如，抚平我心灵，创伤早已无痕迹。”

孟玉成不懂他的惊慌，因为他不知这里里郝凡看了五年病的地方，消化科的医生护士大多认识他。

“早就改了，人资总监亲自过来通知的，说是四院的查得不细。估计你又沉迷于听歌没听吧！再说了，医院不都一样吗？你又矫情什么？”

张乔撤回在半空中僵了半秒的右手，拿好东西下车。等他走了，郝凡摊开着耳机线的手，掌心全是汗。

低沉的女声在梦里故作悲伤地唱着：“loveisover，请你不要再说明，过去就像云，随风飘去无踪影……”

“邮件里说的不是第四医院吗？”郝凡惊慌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