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昌笑了笑，走到外面示意太监宣饭，三人一起用膳。

“既明守了你两天两夜。”李霖淡淡地说。

“好些了，让谈先生担心，学生知错了。”李敬梓一本正经地说。

“桢哥哥……楚王兄想必也十分担心儿臣，

他翻开一本折，是有人因太生病，建议李霖召僧祈福。若是二十岁时看见这折，李霖或许会嗤之以鼻，但是想到尚且年幼的阿生，容颜丝毫不见变化的谈昌，李霖的心颤了颤。

几国的使臣又开始讨论传教的事，双方撕的不可开，谁都不愿让步。姚之远又懒洋洋地带听不听，——他的夫人刚刚又怀上了，正不得早些守着散值回家。谈昌只好亲自上阵，等到他从礼来时，天已经快黑透了。冬之后，天一向黑得早。

“你我作甚，还不快回去陪你夫人。”

这么想，李霖的手指又颤了颤。已经十年了，他还能有几个十年？

也不是长生不老，其实，能活久一就好，一也行。

李霖没有说话，若有所思地掀开一本折。他继位后兄弟死的死，圈的圈，民间一度有些不利的传闻。李霖不计较这些，抱住对于先皇的后妃们一碗端平，便只关注推行新政，时间长了，谣言自然散了。

李敬梓正式阁念书之后，中上下便只以殿下相称，唯有李霖与谈昌还会如他儿时一般叫他的名。

“儿贪玩受寒，引父皇担心了。”

“今日辛苦你，洗三儿礼上给你封个大包。”最近姚之远不说起什么，都是眉飞舞、喜气洋洋的。

李敬梓倚着枕靠坐着，一见他连忙示意他起，“谈先生不必多礼，快坐。”

时间一长，他几乎变了忘了中还有这个人。若不是家宴上惠太妃无意中提起的话。

没有外人之后。谈昌才坐到李霖边，略带担忧地问：“阿生，好些了么？”

“没有外人，何必如此疏远。”李霖剜了儿一，李敬梓委屈地说：“儿臣怕在外人面前喊顺了嘴。”

“哎，既明你也不小了，娶妻就算了，怎么连个妾都不纳呢？”姚之远关切地问。一开始因为谈昌父亲有命，令他娶了个牌位，有心与他亲的都歇了心思，可是随着他官位渐渐升，后院仍是空着，那些渐渐又都攀附过来了。

“还有三殿下，说是去看望太殿下。”

“儿臣……会向谈先生谢。”

这样看，被关了这么多年，也总算学会隐忍了。李霖叹了气，“过些日召他来说说话吧。”若是真的磨平了，也该重封郡王了。

咸的地龙烧得旺旺的，一屋，意便扑面袭来，谈昌缓步向前，听到父俩正在谈：

谈昌懒洋洋翻了个白，“知你又有孩儿，又不是第一个，兴奋什么？”

姚之远走远了。谈昌朝手心呵了气，蹭了蹭。刚来不多久，就见着一个小太监捧着棉袍过来，“谈大人，陛下找您呢。

李霖一个风，示意人退下。

谈昌心中又是一，快步走上前，除去外衣，俯行礼问安，“臣参见太殿下。”

“知了。”谈昌心中熨帖，披上棉袍匆匆赶往咸。

但是谈昌当年的话犹在耳边。长生不老，是凡人能奢想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