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响了两声。手忙脚跟大笔较劲的谈昌不耐烦地嚷嚷：“您都能猜到我这会顾不上您，还来看什么呀，明儿就能给我收尸了！”

了，整日只叫我小二！”

谈炳渊一气憋在，他的好学生李霖又继续说：“还有一件事，先生别怪孤多言，师弟似乎有些疏于教了，如他的年纪，连大字都写不稳，实在是……”他连连摇，幼的小脸上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

李霖主动表达了善意，便一发不可收拾：“我帮你试试。”

他不等对方应答，就主动伸手，握住了谈昌拿笔的右手。“你放松，写字。”

谈昌发现来人不是谈太傅，才猛地抬起。他一抬，李霖便看见那白净的小脸上也糊上了墨，灯烛之下看得分明，李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李霖从前嘲讽谈昌的字，三分是迫症，追求完的心态使然，七分则是反击。如今谈昌偃旗息鼓，他一肚的嘲讽之词，就不适合拿来了。李霖顺着看向谈昌手边的一叠纸，随手翻了起来。

李霖觉得有些欣，像是遇到一个知音人一样，但是他扭过来，方才的念，关于知音什么的，瞬间就消失了。

这么一看呆，谈昌方才准备好的挑衅的话，便说不了。

谈昌的右脚尖在地上蹭了蹭。李霖立刻就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别动，站直，右手

“你这人怎么随便翻人东西啊！”早先被嘲讽大字都写不好的谈昌，还是憋不住炸了。

谈炳渊气急败坏，课业便如小山一般堆积下来。

谈炳渊抚须叹气。他就是不想让李霖记住谈昌，不想让皇家的任何人知他。九尾狐，这是多么大的诱惑啊。可他又无法跟一只超脱凡俗的灵兽说这些，怎么让他明白，太殿下不可能叫一个平民师兄呢？

夜，谈宅只有谈昌的屋还灯火通亮。李霖安好习惯读完书，写完字，又去院里转了一圈，回来看到灯烛仍亮着，顿了顿，朝那屋走去。

李霖第一页看到的是床。他这位师弟的床很矮很大，绵绵的，铺着茸茸的垫，一看就很舒服，和李霖在坤宁中的床铺一样。

谈昌不吭声了。

嘟嘟。

谈昌哭着喊着求着，还是得了十张大字的作业。

想要写斗大的字，需要手腕有足够的力量。李霖自小学骑，练字，自然不在话下，许多民间的学还要在手腕上加负重，才能练力。他看了几张就意识到谈昌的字迹虚浮，明显是手腕力量不足。

他笑了。谈昌一时愣了，他从未见过他这位师兄笑过，也没想到他笑得眉弯弯，会这么好看。

听到里神奕奕的声音，李霖收回手。他抿着嘴想了一会，还是推开门。

“嗤。”李霖不由了气。

小小的少年埋桌边练字，本应是一幅岁月静好的画，可是不知他是怎么折腾的，一张大纸上七扭八歪一个“谈”字，怎么看都跟好不沾边。

“抱歉。”李霖主动低，这不过是涵养使然。不过那匆匆几也让他发现了问题所在，“你的手腕，是不是力不够？”

其次是李霖，李霖的表情严肃，故作镇静。“先生学术渊博，孤能随先生学习，受益匪浅。可是，只有一，先生能否不再叫孤……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