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碧菡将弟弟季林舒的尸装了最后一个麻袋，在结之前，她将季林舒的腰牌扯了下来。

落月升，她站了起来，蹒跚地走向每一个死去的家人，忍着无尽的悲痛将他们齐整地收殓，她细细地去每一个人上的血迹，望着月光下那一张张熟悉且毫无生气的脸庞，季碧菡又大哭了一场。

沈纶了，他地气，然后:“对不起。”

望着沈纶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幕之中，季碧菡无声地握了双拳。

季碧菡疾手快，抢在沈纶的前捡起了一块瓷碗的碎片，朝着沈纶的脖颈抹去。

“小女不会是听错了吧？一向嫉恶如仇，宁可死也要匡护正义的镇抚使大人，竟然对我这么一个罪臣之女说对不起。”

锦衣卫们纷纷了刀，沈纶抓住了季碧菡的手，将其间的破片掰了来，然后扔到一旁。

“季碧菡，其实我…”

季碧菡躬行礼:“沈大人请回去吧，您份尊贵，小女受不起您的恩德，查抄季家大功一件，沈大人也是时候回去向您的主邀功了。”

“我会再来。”沈纶说罢，带着锦衣卫转离去，他那绣着紫纹的玄飞鱼服，罩着风哗哗作响。

不觉间，月光被影所遮掩，季碧菡回过去，沈纶领着一队的锦衣卫，又回到了尚书府。

“不要碰他们！”季碧菡尖叫，她手指着沈纶，一字一顿地说：“把你的手，从我的弟弟上拿开。”

“季碧菡，我今晚来只想跟你说一句，季家的事，我很遗憾。”沈纶说完，他走回到了季碧菡的边，想要帮她去安置尸。

腰牌上面的字是季林舒刚生的时候，季碧菡亲手刻上去的，拭去了的腰牌上已经涸的血迹后，季碧菡恍惚地笑了笑，她静静地站了很久，最后来到了尚书府的书房。

浑浑噩噩间，三天过去了，这三天，磨尽了季碧菡心中所有的情，那些过往的愉，悲伤，愤怒，到最后，都化作了一团的仇恨，扎于心尖。

沈纶举起手，示意下属噤声，他弯下腰，去收拾地面上的残局。

沈纶的手上拎着一个盒，从里面取了一碗粥和一碗咸菜放到托盘之上，然后来到了季碧菡的面前：“自打你醒来，还没吃过东西。”

沈纶双手在袋里，伫立在风中静默了良久。

季碧菡手一扬，将托盘打翻在地，上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沈大人是来将我带去教坊司的么？”季碧菡站起来，惨笑。

季康在尚书府的各个角落都藏有珍宝，儿时的季碧菡最喜在府里四寻找这些事，这把匕首是她十岁那年无意中发现的，犹记当时还被父亲抓了个正着，吃了好一顿训斥，季碧菡拿起匕首，掌心顿时起了冰冷的寒意，她将匕首藏到了袖里，来到了尚书府外的街上。

天蒙蒙亮，季家的尚书府在天运街上，顺着这条街一直往西南直走，尽便是华晨，这是通往

送别了亲人，就到了复仇的时刻。

府里但凡是值钱的东西，都被锦衣卫查抄走了，但是有一样东西被遗漏了，季碧菡拉开了书架的暗格，里面躺着一把致的匕首。

“大胆季碧菡，竟敢对镇抚使大人无礼！”沈纶后的一个百穿着的锦衣卫厉声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