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万籁俱寂。

——他的觉很明显，从那天开始，哥哥先是躲避他，后来是疏远他。

“为什么？”陆怀霆从梦中惊醒，前的光线晦暗，让人一时分不清时间。

这件事，因为有哥哥参与，他格外在意。所以他了很多了解，也有一些见解。当哥哥来和他聊起的时候，他就把自己的见解说来了。他自认分析准确辟，也很赞赏母亲的手段，说得是。

稍稍翻一翻，他就知，这是当初让他嫉妒得发疯的信。因为这些，他才去接近夏正宇，想要夺走他、坏他，让闻熙生气难过……可是坏事到半途，他既没有勇气继续，也半都没敢告诉闻熙。

直到有一天，夏正宇指着他，说“你这个人，是鬼”。

这有错吗？

——请你告诉我，为什么。

他睁着睛躺了一会儿，脑海中薄薄的梦境渐渐消散，连同梦中的觉也一起带走了，人便轻松起来。他掀开被起，叠好被，抱着它小心地往夏正宇房间走。

——不对。陆怀霆是个鬼一样的人。

这不公平。

他想起了自己在夏正宇家，此刻上盖着被，沙发旁边还放了一台取，正开着中间一档，面向他的那一面烧得红通通的，看着就和。

他不知这是几了，只定定地瞪着窗外。睛适应了当下的光线环境后，意识渐渐清晰了，大致判断时间，五左右吧。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有什么错，以至于哥哥抛下了他。

——说好了一起创造未来，你为什么丢下了我。

——可是为什么，他认真努力变成一个“厉害”的人，最后成了鬼？

他打开书柜看了看，在一个平放的盒里，发现一沓信。

手机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夏正宇无端端地抖了一下，睛猛然睁

本来，他一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就在这时候，哥哥开始疏远他了。那年，哥哥十八岁，刚刚考完考，了公司实习。两个星期后，哥哥参与的项目发生了火灾。

可是，到底哪儿了问题呢？

——陆怀霆是个怎样的人？

他很生气，脆也疏远了哥哥。后来哥哥生病了，他去看他，却发现他宁可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写信，也不愿意跟自己多说几句话。

反省……哦，不，是自我认知，一个狭小的、仄的、闷不透风的黑暗空间，他偷偷地反复问过自己，却始终没有确定的答案。而他什么都还没清楚，他哥哥已经不要他了。

他了气，把信收好放回去。转了门，在客厅给留了张纸条，悄悄离开了。

妈妈的商业好友们夸赞“有脑”、“有魄力”、“可怕的潜力”……他在一步步，一变得“厉害”。

——陆怀霆是个怎样的人？

他把被放在夏正宇床上，环顾了一周这个房间。这个地方他也来过，两年多了，没什么变化……不，变化还是有的。有些夏正宇曾经送给他的东西，如今寻觅不到踪影了。

至此，没有人对他说过他是怎样的人。所有人对他的评价，仍然是学习上和能力上的，那些溢之词如此动听，构成了关于他这个人的形容。

“优秀”、“有潜力”、“不愧是晚晴的儿”……

是个懦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