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溏疑惑看他，依言盘而坐，双手拢在脸前呵气。纪雪庵一撩衣袍，坐在他对面，一掌搭在程溏丹田，另一掌置于他檀中，缓缓动内力。程溏面惊，急忙摇：“不可！”纪雪庵斥：“闭嘴！”抬看他一，又：“无息神功乃纯内力，莹温和，于你此时只大有益，你还敢有何不满？”

纪雪庵来不及多想，起走近，一把掀开车帘。程溏转过脑袋，浑缩成一团，月光照车厢，他的嘴被冻得发白。纪雪庵事前本未想到这，没有准备被褥，想叫程溏来睡在火堆旁，又想外风大只怕还不如车中。

山路愈行愈崎岖，车渐显不便。纪雪庵想过几回要弃车骑，脚程也能快许多，但程溏竟病情缠绵，常常午后无端发起低烧。那次在辜城郊外的破庙中，程溏恢复得极快，满鞭伤没几日就能骑上路，但下却没那么好运。纪雪庵隐隐猜测他病得来势汹汹，与繁月阁的那场耗尽神的舞有关。当然，之后昏天黑地的情事更是雪上加霜。

纪雪庵冷着脸面，却又无法真正生气。他回到草塌复又躺下，这次很快眠，一夜就此无事度过。

如此，路再险窄，纪雪庵却始终没有弃车。车厢虽薄，总算能挡风遮雨，晚上若叫程溏天睡觉，于他病情着实不利。程溏倒是逞要下车骑，纪雪庵冷言嘲讽他待在车中别添生事就再好不过。

到草堆，还悬在空中，却突然意识到，程溏睡不着，大约是因为这样的晚上对他来说实在太冷了。

程溏听得睁大，

那天傍晚，却叫纪雪庵找到一山。他安顿好车，将山略打扫一番，生起火，唤程溏下车。中甚是宽敞，长了不少枯藤挡住夜风，纪雪庵满意地，程溏亦面喜。

程溏只盯着他，似不肯服，好半天手指在纪雪庵掌中轻轻挣了下，才：“冷。”纪雪庵哼一声，手上一用力将他拉下车。程溏双发，几乎跌在他怀中。纪雪庵提着他坐到火堆旁，松开他的手，“盘坐好。”

连日赶路，程溏愈发消瘦，纪雪庵也有些疲惫，再无第一天外寻猎的兴致。两人围坐在火旁，就着凉啃些粮。程溏累得打架，随问：“我们这是往哪里去？我记得从疏城去西面的齐安镇不用行那么多天山路。”纪雪庵：“谁说要去齐安镇？走山路的确辛苦，但却是通往晶城的近路，大约明日晚上就能到了。”

第二日两人早起赶路，终于和好如初。说是和好，其实不过是程溏柔声语，纪雪庵冷冰冰的回答罢了。

绵绵从纪雪庵双掌注程溏内，叫他舒服得直想叹气，识相地不再说话。纪雪庵凝神输了一阵，自觉差不多，便扯掌放下双手。这些内力于他不过九一，程溏却已手足皆，神亦振作许多。他低下，不理近在对面的纪雪庵，纪雪庵冷哼一声：“不识好歹。”程溏瞪他一，站起回到车厢，将帘拉得分外严实。

他皱眉，一时犹豫不决。程溏看着他，却缓缓抬起手抓住纪雪庵搭在车帘的手上。他的手十分冰凉，纪雪庵下意识反握在掌心，顿了顿，问：“你很冷么？”实在是一句废话，但或许秋夜太冷，程溏的手太冰，竟衬得纪雪庵的声音也有了几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