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在兔里唱歌？什么意思？”李毕青追问。

小姑娘抬看了他一，似乎完全没有答话的兴趣，又低摆起收录机上的键。

“妈妈说她很坏，是个坏女孩。”

李毕青想来想去，也没清这句语焉不详的话，便又转了话题问：“妮有什么朋友吗？除了你和妈妈，她还经常跟谁在一起？”

里奥知这个动作的义，开始张与焦虑的神经奇迹般地舒缓了下来。他在离小女孩儿三米远的地方停住，犹豫一下，又往前迈了一步。李毕青越过他，走到小女孩儿面前蹲下来，用温柔而轻快的语调问：“嗨，黛碧，你在玩什么？”

“我不知。”黛碧想了想，说：“妮会大声凶我，用手打我脑袋，有时会给我买糖，还有甜甜圈，一半好一半坏吧。”

“是的，揍她，用掌，有时用树枝。”

黛碧从他手中接过那只蓝浣熊，问粉红兔：“你喜他吗，妮？”

一直很安静的柏亦思神父走上前，说：“抱歉，我想你已经问得够多了，这可怜的孩什么都不知，她只记得妈妈和打她。我相信时间能冲刷走不好的记忆，但前提是不要老有人在她面前提起往事。”

“不知。”小女孩没打采地说，用指甲抠着录音机的键，发咔吱咔吱的微弱噪音。

收录机没有声音。

看来她不愿意提到母亲，得再找个切，李毕青想。他指了指兔收录机的长耳朵：“你说她是妮？她是你的吗？”

“不，我想她喜吃电池。”李毕青朝里奥使了个，示意他去拿电池，接着从兜里掏一样东西，那是可以在手上玩说话游戏的布偶，一只茸茸的大尾浣熊。这是他在来教堂的路上，从玩店里买来准备哄小孩用的。“另外她还觉得很孤单，需要一个伙伴，在你睡觉时还能陪她玩，你觉得这只浣熊怎么样，他是个很的男孩儿哦！”

黛碧奇怪地看了他一，好像觉得这个问题真傻，“她是兔。”小女孩细声细气地说，“但妮在兔里唱歌。”

“她喜那首歌，她经常哼哼。”黛碧说。

“兔真可，不过我想它是肚饿了，没力气唱歌。”李毕青对她说。

“她说喜，但不能跟他玩。”黛碧自顾自地说着，丢掉了浣熊布偶，把粉红兔收录机抱怀里，“妈妈会揍她的。”

边。

“哦，我知，神父收养了你们两年多，除了神父呢？”

李毕青讶然：“妮？这不是你的名字吗？”

这时

李毕青琢磨着稚气的话语中透的信息，小心翼翼地问：“妈妈经常揍妮吗？”

“你觉得呢？你也认为妮是坏女孩吗？”

黛碧停下动作，再次抬看他。“她，不是它。”她用了一个重音来纠正，然后问：“她喜吃什么？胡萝卜吗？”

黛碧抬看了看站在房间角落的柏亦思神父。

“为什么？”

“不知，妈妈不给我们钱。”黛碧似乎觉得有些无趣，说完后就不肯再开。

“她买糖和甜甜圈的钱是哪儿来的，妈妈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