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以还、以牙还牙吗？

一黑影，在空中横成一条直线，飞速旋转了360度，长呼啸着朝埃兰脸上砍来——一个完的旋转腾空踢！血沫混杂着断齿，埃兰踉踉跄跄后退，背撞上搁满杂的沉重铁架。

埃兰被这两记连环重踢掀翻在地。

里奥嘴抿，脸冷得像要滴成冰。

脱的症状。

如果他的心理医生在场，会告诉他此刻的幻觉其实是一创伤后应激心理障碍，但很可惜，他再也没有拜访心理医生的机会了。

黑影抢而上，如飞檐走般跃起，左脚踏住他的，右脚靴尖狠狠踢击他的下颌。在吐的血与清晰的骨折声中，那个黑影借力向后空翻一周，落地时脚步不稳，趔趄着摔在地上。

“你杀了他。”里奥说，沉的语调仿佛叙述着一个令人心寒的事实。

铃声忽然在死人袋里响起来，杀青弯腰摸埃兰的手机，看了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下接听键。当他开时，完完全全就是埃

而对面那个铁塔般壮实的白大汉，却在痛不生的惨叫声中，依旧如同不肯报废的老式火车一样，疯狂暴烈地扑过来。

烈焰带来对痛楚的恐惧，从整条右臂的烧伤疤痕上炸裂开来，瞬间席卷了埃兰的大脑——火！焚烧！剧痛！死亡！火卷住他，吞没他，地狱裂开一条渊，他挣扎着坠落，投沸腾的岩浆……

这一幕场景看起来很熟……摔倒在地的联探员震撼地想起，那位值夜班的骑巡警，也是这么被扭断了颈椎……

冷静的意识告诉他要闪避，乏力的却严重拖了后，杀青息着勉侧，突然见一团烈烈燃烧的火焰，足有篮球大小，带着风声划过半空，砸向埃兰的腹间。

杀青见针，提跃起，曲臂一个尖锐的肘击，携着全重量砸了他的太。

杀青的神经依然绷，面对这样一个怪般的对手，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双手抱对方的脑袋，发力往后一拧。咔嚓一声脆响，埃兰的颅扭转到一个正常情况下绝不可能到达的位置——面朝自己的后背，颈椎已被彻底折断。

片刻后他站起，拾回一柄染血的56式三棱军刺，收袖中。然后走到里奥面前，伸手搀扶他起来，“虽然你不听劝，擅自跑回来的行为让我很不兴，但是，谢谢……你也救了我一次，我们扯平了。”

擅长踢爆别人脑袋、拧断别人脖的“王”埃兰，终于也被人踢爆了脑袋、拧断了脖。

杀青对他笑了笑：“是我们。你看，事实就是这样，你是执法者，杀人无罪，而我少了一件制服，杀人就有罪了。法律就是这么个婊，穿上衣服一副嘴脸，脱掉衣服又是另一副嘴脸，谁把她当女神，谁就是傻X。”

里奥怔怔地看着杀青。这个以杀掉连环杀手为己任的连环杀手，正坐在死亡的猎上，慢慢平复息、恢复力。

被他压在下的埃兰急剧搐着，从鼻腔、嘴角与耳孔中，汩汩暗红的血，“安、东……”他从咙中艰难地挤两个音节，浅黄的睛中满是无法置信的绝望，然后那狰狞而绝望的神就这样凝固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