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通州灾后疫病不断，腹痛、下泻、呕吐之人比比皆是，当地衙门还以为是源的问题，不料却是陈米从中作怪，这个事实一下震惊了所有人，宋正鸿苦苦维系的善人形象就在这一问二答之间轰然倒塌。

“因为……因为……”宋函支支吾吾的，到嘴边的话就是挤不来，直到侧的官差猛地捣了下木杖，他才受惊似地全盘托，“因为宋家车队的米都是要偷偷送回来的，最终到达通州的是我运过去的那一批。”

裴昭暂时撇开了宋函，又将剩下两人依次问罪，无一例外，全都是在任渎职之事，偏偏每一项罪名都与宋正鸿脱不开系，一番供认下来几乎颠覆了他在百姓心目中所有的正面印象，惹得怨声四起，骂语连连。

不是要审宋家参与律王谋反的案？这问的又是哪门陈年旧事？况且宋函是个不起的下五品，犯的事听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削了官职判个三年五载，值得放到这里来审？岂不是杀用刀？

裴昭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不想捐粮就别捐，以次充好算什么？为了博名声竟这么下作的事，真不要脸！”

宋函面一白，比刚才认罪时犹豫多了，半天才哑着嗓回：“是为了替我叔父宋正鸿运送粮前往通州。”

此言一，外面一片哗然。

围观的百姓有的已经开始谩骂。

审问还在继续。

没过多久，官差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贴上了第二堂会审的名单，上面足足有十来个人，都是与宋家有所牵扯的王侯公卿，看样是要把这个畸形的联姻关系网一次端掉了，可一路浏览至末尾，依然没有宋正鸿的名字。

官差重重地敲了下木杖，闲言顿止，只是不知从哪儿飞了一个臭，正好砸在宋函上，狼狈又可笑。

裴昭又：“你运的是什么米？”

余两借以掩盖你盗用之事，是否属实？”

“我运的……是用白蜡油抛光后的五年陈米。”

“宋家有自己的车队，为何还需要你来帮忙？”

四位听审的官——丞相裴元舒、中书令纪桐、兵尚书顾玄武以及御史长陈其真没有一个面带异或是嘴的，仿佛对这件事早就有数。

奇怪之际，官差已将涉案的场主及参录带了上来，两人将起因经过都说了一遍，对受贿之事供认不讳，宋函也没有狡辩，垂着脑袋低声应了。

“就是！受灾之人有一大半都是伤者，本就虚弱，还吃了你们送的这些烂米，这哪是善事，分明就是要人命！”

“肃静！”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百姓们带着疑问慢慢地散去了，可以想象得到

“回大人的话，此事属实。”

当愤慨的声浪渐渐平息下来，有的人却生了疑问，今天所审之事从到尾都与十年前的谋反案没有半关系，即便是要些铺垫好给宋正鸿定罪，直到会审结束众人退堂他都没有现，难不成要审他还得等下一次？

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传来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话一说完，许多人立刻想起来了，去年九月通州受灾，宋正鸿以自己的名义从宋家商铺拨了五百斤大米赈灾，风一时无两，备受百姓的拥和推崇。

裴昭跟着问：“那你盗用牧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