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得纪桐哑无言。

令人诧异的是，无论夜家、后还是内阁都一直保持着沉默，压没有要应对的意思，就在大臣们议论纷纷之际，楚襄提前开朝了。

实。

太和殿。

替岳凌兮伪造份的夜家一夜之间被推到了风浪尖，宁王妃也受到了波及，先前受过宋正鸿恩惠的百姓更是趁风起浪，把京畿衙门围了个不通，要求还他一个清白，同时，朝野之上的质疑声浪铺天盖地而来，最终全都指向了楚襄。

思绪才刚刚开了个，苍老的声音就在殿内响起来了，每个字都咬得极为分明，让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行至廊下的那个人听到这段话悄然红了眶。

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岳群川生前害了不少人，想也知会有人去找他的家眷报仇，又何必闹这么大阵仗？”

堂下几名大臣微微一僵，不动声地收回了即将迈去的那条。

天盛怒之下，谁敢再去虎须？

先前已有数人表达过对皇后份的不满，俱是铩羽而归。

“这个简单。”楚襄一动不动地望着他，幽黑的瞳孔中蕴着俾睨天下的气势，一开便教人惊颤，“朕可以迁都。”

“陛下！”

纪桐惊呼，却被一旁的裴元舒淡淡地打断了：“纪大人，你在朝为官这么多年，资历和见地自然不在话下，但在这件事上未免目光短浅了些，该不该废除皇后娘娘的封号充其量是陛下的家事，而岳氏全族被人打着朝廷的名号屠杀殆尽，这件大案才是我们这些臣该讨论并解决的事。”

“陛下，连坐法已经废除，更何况娘娘与岳群川还是隔了一辈的远亲，实不该受其恶名所累，这一臣非常持，但是国有国法，叛臣三代之内的族人不得朝是祖宗立下的规矩，万万不可违逆，还请陛下三思。”

御史大夫陈其真见此情形哼了一声，却没有说话，观鼻鼻观心地站在那儿，一副无言可谏的样，与平时大相径，旁人正到意外，向来圆的中书令纪桐却拿着玉笏列了，连陈其真也不免多看了他几。

纪桐一噎，又：“那岳氏本家也是照例迁去了琅州，不得返回王都，娘娘却……”

楚襄坐在髹金嵌宝八屏龙椅上，冷冷地看着那些义愤填膺的臣们，嘴角一勾，吐冰寒刺骨的几个字：“还有谁要谏？”

这个老家伙想什么？

楚襄挑冷笑：“她的不是朝廷，是朕的后。”

群臣忽然陷了静默之中。

“若真是冤冤相报确实不必如

裴昭适时列，：“臣曾奉陛下之命亲赴琅州调查，得知的情况远远超乎意料之外，原来岳氏本家在到达琅州不久就被人灭了门，连孩和老人都没有幸免，现场血成河，腐臭熏天，几乎找不到一条完整的尸。这样的大案在历朝历代都是罕见的，诸位却执着于他们的份从而选择无视，敢问一句，谁又能保证自己祖上从来没有犯罪的先辈？岳群川是叛臣贼，可是祸不及妻儿，我们若不为枉死之人讨回公，这世上还有什么公理正义可言？”

云碎，满飞絮，天地之间一片苍茫，不殿内堆了多少熊熊燃烧的火盆，雪斜照室的一刹那，亦成难以掩盖的惨淡，就如同大臣们的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