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凌兮跟着楚襄在对面的位坐下，心里有些小惊讶。

岳凌兮听得云里雾里，不知他们父在打什么哑谜，旁边的夜怀央却是一脸悉之，但也不说破，只是侧过来同她温声说着话。

“儿臣想要一恩旨。”楚襄仍是笑着，繁星浮于眸中，灿亮之中透着一往无前的定，“一无论儿臣将来了什么翻天覆地的事，父皇都不会责怪儿臣和兮兮的恩旨。”

他这是在什么？

真是个不会说谎的孩。

背后又渗一层黏糊糊的汗，岳凌兮正暗自平息着涌动的，余光里忽然升起一片暗影，她扭看去，原来是楚襄端起了玉盏，盏中琼浆半满，盈盈透透，馥郁甘冽。

岳凌兮听得心都快从嗓里蹦来了——父皇母后不追究之前的事已经是宽待她了，他还敢厚着脸替她要赏赐？

这就完了？

不久，四人来到偏厅用膳。

不已，只得垂下螓首轻声重复了一遍：“儿臣知了。”

岳凌兮忍不住想要阻止他，可还没开，一碗乌骨汤就从月嬷嬷手中递了过来，上面盛着满满的红枣和党参，汤鲜亮，质，还冒着气，显然是刚从炉里舀上来的，就在她分神去看的一刹那，楚惊澜已经给了答案。

“这些天让父皇母后受累了，儿臣心中有愧，先自罚一杯。”

楚襄咧嘴一笑，旋即看向边的岳凌兮，：“这份功劳有一半都是兮兮的，儿臣功过相抵了，不知父皇要赏兮兮什么？”

说完，他仰喝光了杯中酒，刚放下便听见楚惊澜淡淡：“拿下灵霄关便罢了。”

夜怀央弯起了角，难掩疼之，“那就让玄清那边每天着，横竖样多，也不怕吃腻了，过

夜怀央将小两的举动都看在里，不禁抿着笑了。

“兮兮，母后听襄儿说你幼时从山崖上摔落，所以一直都不太好，巧的是你父皇当年也受过这样的伤，一直敷药加上膳调理才恢复的，你现在怀着孩不方便用药，所以母后就让她们照着同样的方了些吃，你试试。”

“儿臣谢过父皇。”

都说门世家规矩多，皇家则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原以为今天会像平时中设宴那样，隔着宽敞的过各自跪坐在长案后方，听丝竹和鸣，看袖起舞，看不见对面或侧之人的表情，唯见鬓影如梭，月洒回廊。可她没想到，楚襄同她说的用膳就真的只是用膳，而那两位立于峰峦之巅的人就像普通人家的长辈一样与他们同台共，浅谈家事。

闻言，楚襄嘴角弧度越拉越大，似乎已经得到了想要的回答。

这一番话甚是窝心，岳凌兮顾不得再去想其他的事，埋下便啜了一汤，细细地品味了一阵才：“有苦，但是喝下去很舒服。”

金烛摇曳，画屏如扇，一张黄梨圆桌撑起方寸之地，不大不小刚刚好，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珍馐味，诸如群虾戏荷、翡翠鱼丁、莲蓬豆腐、山药、拌龙芽等，都是这个季节的时鲜，荤素营养搭得非常好，只一会儿的工夫，芳香就溢满了整个房间。

孰料楚惊澜并没有责备他，只是悠悠地瞥来一，反问：“你想要什么？”

“江山是你的，怎么折腾都是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