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之中，蹄声渐渐弱了下来。

岳凌兮似乎觉到了他的绷，悄然睁开睛问：“陛下，我们是不是到梧州南边的苍叶森林了？”

胤知书凝会骑，只是个太小，不方便上，南下江州的时候遇到这情形都是他举着她上去，她科打诨地逗他，接那一瞬间的亲密也就这么过去了，两人皆没觉到任何尴尬，可下他伸手去碰她，她却电般地躲开了。

书凝中闪过一丝惊惶，又飞快地隐去了，胤瞧得清清楚楚，再想靠近，她已经手脚并用地爬上了背，然后甩开鞭就冲去了，匆忙到有些慌张。

楚襄嗯了一声，继续拆着她胳膊上缠绕的绷带，目光未曾移开分毫，看到那些本来已经结痂的伤再次溢血丝，他的心又是一。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拓跋桀在这关还有余力来抓他们，基厚是原因之一，最主要的恐怕是他已经发觉楚襄的存在了，所以咬住不放，两人星夜兼程，归国之路却似乎漫长得没有了尽。

胤的手就这样僵在了半空中，半晌才地握了下鞭，糙的螺旋纹路硌得他掌心微疼，追上去之后痛也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直抵心扉。

楚襄侧首投去一，影卫们顿时齐刷刷地背过去立正站好，围成一堵人墙，挡住了所有的隙，与此同时，书凝也把随携带的药膏递了上来，楚襄伸手接过，就着明亮的火光重新为岳凌兮上药包扎。

，到最后，黑黢黢的林荫上就只剩下胤和书凝二人。

经过数日的奔波，楚襄和岳凌兮终于快要到达西夷边境，可他们没想到拓跋桀的人会一直在后面穷追不舍，因为熟悉地形，速度几乎快他们一倍，若不是楚襄沿途布下疑阵将他们引到了别去，恐怕早就短兵相接了。

天气闷，为了防止伤染，岳凌兮只穿了件薄薄的紫绡衣，双袖宽如蝶翅，轻轻松松就能卷至肩，只是内侧已经沾上了斑驳的血迹，楚襄眸心沉了一瞬，手里的动作愈发温柔小心。

“我扶你上去。”

岳凌兮略显迟钝地抬起来，在火把的映照下，那张素净的小脸竟是虚汗淋漓，嘴亦微微泛白，半天都没吐一个字，见状，楚襄的眉越拧越，没有等她回应便抱着她跃下了背，然后举步踏了山之中。

她的伤又裂开了。

“我们在这休息一会儿。”

第94章御敌

明月皎皎，悬在墨天幕的正中央，远起伏的山峦本来只是一团模糊的廓，如今都裹上了银装，甚是迤逦动人，漫山遍野的绿树也在一夜之间开满了梨，从中走过，只觉香气馥郁，绵绵不绝。

是夜。

她的

影卫们办事利索，顷刻间就收拾来一块净的空地，又铺上了草和垫，蓬松而和。岳凌兮在上颠了大半宿，早已僵不堪，甫一躺下便沉沉地不动了，楚襄把手伸她的袖间，还没仔细摸就觉到了一意。

“我……我自己来吧。”

楚襄收缰勒，停在一被藤蔓遮盖的山前，后的影卫甚是机，立刻翻下往里面去了，短靴踏过散落一地的碎石枯枝，不时传来清脆的响声。楚襄充耳不闻，径直垂眸看向了臂弯之中的岳凌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