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凝，你不必如此……”

她恐怕是没法活着离开这里了。

书凝唯恐她烧了病，正准备用帕沾上冰凉的井给她敷在上，却又听见她轻轻地着气说：“没有就好……你把幻象阵启动了……就走吧。”

“我给他的图纸……都是假的。”

“不！婢不会一个人走的！”

她他，却再也无法去他。

然而她现在更担心的是岳凌兮，因为这个问题她早就问过一遍了。

岳

院里的阵本来是给两人逃跑用的，岳凌兮现在却让书凝先走，她顿时变了脸。

岳凌兮默然凝视着她，眸中那团黑雾越来越，与苍白如雪的脸颊形成了鲜明对比，教人看了甚是心慌。

当时发生的一切还在她脑海中回放，每个细节都清晰无比，那张满是横的脸、。而肆意的笑声、以及他们靠近时散发的恶心味，就像是一枚烧红的铁片烙在她的心房，留下难以愈合的伤痕。她现在甚至都听不得风铃声，每每响起，她就会无法抑制地回想起那些人在羞辱她时，腰间挂着的九环钢刀摇晃起来的声音。

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岳凌兮无力多言，只好推了推书凝的手，可就是这么细微的动作都令她到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一波又一波，如般蔓延至全，似要将她生生从内割裂，她咬了下，只觉绡帐青灯都开始模糊，仅存的意识也渐渐被剥离，书凝见状，顿时急得像锅上的蚂蚁。

“婢知！”书凝眶发红，想也未想就脱而，“婢本来就是陛下派来照顾您的，岂有独自逃生的理？若东窗事发拓桀要取您的命，也得先踏过婢的尸再说！”

她以为他们还会有将来。

在这一刻她忽然后悔至极，后悔欺他瞒他，辜负他厚重如山的情意，亦后悔当初走得太急，都没能跟他好好地别。

岳凌兮地闭上睛，几乎抑制不住那翻的，她到今天才明白，他对她的已经远远超过了帝王与臣民之间的界限，只有丈夫对妻才会如此，那张他亲自书写的封后诏书，更是他毫无保留地着她的证明。

说完书凝就匆匆忙忙地跑去了，翠绿的衣角犹如风中细柳，迅速淡了余光之中，岳凌兮侧首望了望，平湖秋月般的眸越来越暗，显死灰之。

“他们……可有伤到你？”

浑浊。

日夜相伴时，她已经习惯了他温的怀抱和无微不至的呵护，懵懂得像个婴孩，可当她远在北地的寒山冷月之下，她才发现自己从始至终所求所盼的全都是他，只要能与他相守，无论以何份、需要付什么代价她都甘之如饴，可惜为时已晚。

思绪贯通的一刹那，岳凌兮脑海中忽然浮现许多片段，有他在冰天雪地里告诉她要忠君必须先君，也有他听到她要嫁给夜言修气得火冒三丈，还有他抱她坐在膝上，轻言语地问她想不想要个孩。

她的表现一定让他很失望吧？

“我再去问他们要些伤药来！”

心一阵翻搅，血气几乎冲到了间，岳凌兮用尽全力才将其压下去，然而很快又化作一汪酸楚，濡了角。

书凝知她问的是什么，间不由得一哽，旋即溢两个极轻的字：“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