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幸，她还没问车就停下了，岳凌兮顺势替她上面纱，然后搀着她走了寺庙之中。斋房早已布置妥当，就在此起彼伏的大殿之后，小沙弥在前方带路，她们以极慢的速度跟在后面，影逐渐消失在夜之中。

“我去倒杯来给你喝。”

此时车似乎爬上了山，略微向后倾斜，尽里外一片黑暗，端木筝还是从这角度觉到了什么，不禁略微诧异地问：“兮兮，我们这是……去庙里？”

岳凌兮了。

岳凌兮转扑向圆几，抖着手拿起了茶壶和茶杯，准心不知飞到了哪里去，一杯竟洒半杯来，她也不，就这么跑回去了，抬手递至端木筝嘴边，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了下去。

她对楚襄向来坦诚，这件事却死活没松，只因端木筝的份实在太，她不能拿这个来冒险。

开了。

“待

良久，端木筝终于缓过来了，呼均匀了很多，脸却依然苍白如纸，岳凌兮将她慢慢放平，正要开始着手清理她衣服上的血污，她忽然从颈间掏一枚鱼形玉坠，扯开红的线绳，然后轻轻放了岳凌兮掌心。

端木筝沉默了一会儿，又：“驾车的是何人？”

端木筝甚是了解她的格，也不再提起刚才的事，只是淡淡地打趣：“我们家兮兮也会照顾人了，以后肯定会是个好娘亲。”

可是这样一来端木筝便有些疑惑，在城中随便购置一良宅就可以解决的事，为什么非要跑到这荒山野岭来？

岳凌兮脸大变，迅速将她扶到了床上，她躺下之后角依然有血涌，断断续续，在枕畔洇成一小滩洼，甚是目惊心。看着她越来越惨白的脸，岳凌兮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手拍抚着后背一手将药了她嘴里，她艰难地咽下，又过了一会儿才止住咳血。

她这代遗言似的话，她一句都不想听。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是影卫。”岳凌兮抿了抿，随后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我都已经妥善安排好，陛下不会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许是内心焦虑难忍，岳凌兮的声音不免了一些，半晌凝滞之后她又默默地垂低了视线，把盖在端木筝上的薄毯往上提了提，遮住每一个有可能会漏风的地方，顺把她的手也掖去了，动作一丝不苟，倒像是她才是一般。

“她们坐着另外一辆车先行离开了。”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虽然藏于此并非绝佳之策，但有了书凝她们扰视线，脱离拓跋桀的掌控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再说这里安静隐秘，无人来扰，她和陆明过来会很方便，端木筝也可以好好休养。

岳凌兮不吭声。

端木筝又何尝不知她有多为难，遂轻轻握了她的手，满愧疚地说：“兮兮，对不起，是我拖累你了。”

为了不让人知晓她们的份，一路多有遮掩，端木筝更是撑着一气走完了那条石板路，甫门就持不住了，噗地呕一血来，染透了桃粉的面纱。

当时端木筝刚喝完药，昏昏睡，却勉力打起神撑坐起，杏眸缓缓掠过扣得死的帷幔和车门，又看了看侧的岳凌兮，似乎瞬间领会到了什么，继而低声问：“紫鸢和书凝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