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的行为就与那只上钩的老鼠一模一样，愚蠢地沿着陛下铺好的路去走，尽又怎会有你想要的东西？”

黎瑞皱了皱眉，：“大抵是微服私访、察民情之类的吧，抑或是因为太上皇及太后迟迟不归，陛下为尽孝心便前往西探望。”

一语惊醒梦中人。

老者的语气分外笃定，就像是已经有了答案一样，黎瑞听来了，仿佛看见了曙光，忙不迭地追问：“那依您看，陛下究竟去了哪里？”

思及此，他试着提解决办法：“老师，不如我让他们继续往灵江下游去找，岸并不算多，只要每一个都布上我们的线，不怕找不到人。”

只要楚襄没去江州，去哪儿都不关他们的事了。

黎瑞觉思路一下被打通了，可接着又有更麻烦的事情要面对——东海沿岸港甚多，天知他们去了哪里！

老者依旧是闭目养神的模样，不发反问：“你有没有见过寻常百姓家捉老鼠的机关？”

黎瑞的呼变得有些困难，却自镇定：“老师，他们应该查不什么东西，当年我理得非常净，没有人会联想到我们上。”

“最好是这样。”老者冷哼一声，末了又，“你只派人去江州，找不到也无须再找了。”

老者的神情更加邃了，似有尽在掌握的觉，但他很快就收回了视线，起走到烛台旁一边添油一边缓声：“我们是要知陛下的目的地在哪，除了跟踪也不是没有其他的路可走，你不要本末倒置，中了他的圈。”

如此直白的讽刺顿时让黎瑞涨红了脸，差而起直接辱骂回去，可一对上老者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他就莫名虚了，只好暗暗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假装平心静气地说：“还请老师指。”

据探回报，最后一次碰面岳凌兮似乎已经认了他们的份，如果属实，那么楚襄肯定会采取对策，他既然能想到在下游蹲楚襄不可能想不到，又怎会老老实实？难怪老师说他被牵着鼻走，他确实轻敌了，这位年轻帝王自幼便以聪睿闻名，又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这两个字沉若千钧，掷地有声——难陛下是要到当地去搜查岳氏一案遗留的蛛丝迹？

势已经全消失，为今之计只有重新找到楚襄一行人的下落，或可扳回这一局，他可不想混到最后，老师把他在朝中的资源都给了那个废师弟。

黎瑞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嗤之以鼻：“什么机关，不过是一个笼底下支筷，再放块心罢了。”

他把目光投向老者，老者似乎早有预见，徐徐开：“这就要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上了，你觉得此次，陛下是想什么？”

“江州。”

“路也不止灵江一条。”老者放下金剪，撑着桌案回看向他，“若我是他，索绕东海，任你在灵江下游翻个底朝天，累死几批人都找不着。”

黎瑞隐约有些不耐烦：“老师，您提起这个所为何意？”

“以前陛下确实过这事，但这一次绝非如此。”

“你果然是没有见过的。”老者嘴角微扬，笑容却快得让人看不清，“笼外是有条路的，用零碎的稻米铺成，一直延伸到老鼠前。”

“可他确实是换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