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蔚然站起来弯腰给我倒了杯茶，姿势相当标准，服务相当到位，看来平时没少这么伺候老黄。

“时间，地。”

是一个陌生号码。

“李小。”我顿了顿，“现在是周末休假期间，老黄只发给我一个礼拜五天的工资。您要是网络有问题，请明天打电话给我，好吗？”

穿了件很严实的棉衣，赴约去。

天语雅阁，包厢，桌前，茶香袅袅。

“不是必要，是义务！”我喃喃自语。

“李小。”我坐下，“但愿你今天能够说服我。”

“让我父母没想到的是，五年前我居然瞎猫蒙到死耗般地考上了大学，他们开始犯难。”李蔚然一张面纸，“最后，父亲拿了积蓄给我了学费，自己却一个人去了山西当了挖煤的矿工。”

我接过烟：“你别停下，继续讲。”

“天语雅阁，现在。”

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万小勇谈谈。

“有话直说吧，我们就别浪费时间了。不是老黄还是万小勇，如果发现我单独跟你坐在这儿喝茶，我想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公司规定，在接到陌生电话的时候，都要说这么一串麻的机人语言。

“我还有个弟弟，今年读三，成绩优异。爸妈最大的希望就是弟弟能够考上大学，人地，所以就拼命地地攒钱，准备给他读大学所用。”李蔚然停下，掏包烟递给我，“我知你喜烟。”

“肯定没我家乡穷。”李蔚然接过话，“我家在陕西山区，住窑，睡土炕，至今连自来都没有通上。”

“故事很人，但我不信。”我躺在椅靠背上对视着李蔚然，从

“嗯哼。”

一个星期前我跟林悦在这个地儿分手，一个星期后我故地重游，面对的却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可如果我不说呢？早晚李蔚然会跟万小勇摊牌，早晚万小勇会知所有事情，早晚他会承受一次“给小三小三”的痛苦，早晚丫会恨我的知情不报。

电话响了。

“我是李蔚然。”电话那说。

近乎就想把我搞定？太小瞧我了吧。

“江苏邮，穷地方。”

“so？”

李蔚然显然早就到了，然而在见到她的第一，我就动摇了此行的目的。自己到底算哪葱？刚被女人甩了一个礼拜，伤未愈血迹未，现在居然还煞有介事地对着万小勇的恋情指手画脚？人李蔚然好歹还为了万小勇把我约来谈判，为自己的“情”扫除障碍。而我作为一个情上彻彻尾的失败者，又有什么资格去评判他人情的是非对错？

“你现在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喝茶。”

时间掐的真准，先下手为啊。她不会找人揍我吧？我苦笑着想。

我接起电话：“您好，畅达公司工程维修莫墨，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两年前，矿地塌方，我爸拼着命爬了来，但已经残废，至今痪在床。”李蔚然喝茶，继续，“那时候我就下定决心，要在弟弟上大学之前帮他挣足大学四年的学费、伙费、谈恋费，总之所有的费用我一个人包了，不会让父母一分钱。”

我挂断电话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前几天刚看过的电影。

“莫墨，你家乡在哪里？”李蔚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