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个不停，泪抹了一串又来一串，偏不肯说句他想听的。展怀暗暗叹息，他果然留不住她了。

阿榆心中酸涩，盯着他看了会儿，弯腰去捡酒坛。里面空空，阿榆凑过去闻，有些呛人。她没喝过酒，不知酒是什么滋味儿，也不知为何书中都说酒能消愁。现在她突然想尝尝，举着酒坛仰，哪怕一滴也行。

阿榆泣不成声。

展怀反握住她手，用袖替她泪：“你难受什么？你心里本没有我，只想回家离我远远的，我难受不难受跟你有什么关系？”

展怀无奈，只好拿起筷夹菜。

一句话，自饭前便萦绕在两人中间的离愁瞬间如湖汹涌席卷全，比秋风迎面来还让人冷清。

“阿榆，你再帮我洗一次脚吧。”饭后散步归来，展怀站在门对她。

他柔声细语，阿榆慢慢止了哭，地看着他：“那你吃啊。”

展怀不给她，一只手就把她挡在一旁，桃里不知是为醉意还是旁的什么波光潋滟，笑着看她：“阿榆，你吃你的，我喝我的。你要走了，我心里难受，今晚我喝醉了，明天一觉睡到大天亮，那样早上肯定不会拦你回家，否则我醒着，我怕我舍不得你，又说话不算数，惹你伤心恨我。”说完往碗里倒了满满一碗酒，一仰而尽，酒太多来不及咽下，从他嘴角下来，打衣衫。

阿榆不敢看他，低好，匆匆转给他端去。

“少爷醒醒，少爷？”茶备好了，她得把男人叫醒。

展怀一动不动，过了会儿似乎是被晃悠地烦了，他猛地挥手拍开阿榆，从趴着改成翻仰躺，闭着睛解了外袍，好像

展怀目送她拐弯，这才了屋。

就那么想醉吗？

真的有几滴，直接到了，呛人。

他竟然趁她不在又喝酒了！

她不知该怎么解释，只知看他这样她很心疼，她宁可他冷脸对她，也不想害他难过。

阿榆很快回来。外间没有人，她愣了愣，想到展怀今晚可能打算回他自己的床睡了，上又释然，端去，谁料一屋便闻到一酒味儿，屏风旁边地面上还有个正在打转的酒坛。阿榆大惊，先将盆放到椅上，快步走过去，就见展怀仰面跌在床上，中糊不清地咕哝，分明是醉了。

“少爷别喝了，多吃菜吧，喝醉了难受啊！”阿榆终于察觉到不对，伸手就要去抢酒坛。她照顾过喝醉的展怀，又吐又疼的，她看了都难受。

阿榆哽咽声，看男人还想再倒，她扑过去住他手：“别喝了，少爷别喝了！你是好人，我知少爷就算醒着肯定也会放我走的，求你别喝了，你这样我看着也难受！”他这么好，不能再见他她也舍不得，可她跟他不是一类人，他就该娶个表姑娘那样的。

酒坛！

见他是真的吃了，阿榆才安心地平复情绪，陪他一起用。

阿榆连续咳了几声，看看床上仿佛已经睡着的人，叹了气，放好酒坛去准备醒酒茶。

“别哭别哭，我不喝了行了吧？来，咱们一起吃饭。”到来还是他心疼她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