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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着金红的光,一闪一闪,炭火燃烧间又响起一阵阵的“噼啪”声。
“……可这一切,从蒙古人开始攻打我朝起,都变了。”
“老爷是个刚
得不像文官的文官,夫人随了他,我也曾劝过夫人,不要这样跟着老爷,闹到最后玉石俱焚的地步,可夫人不听。”
“夫人这样,我这个
下人的,又能怎么样呢,我也不过是盼着夫人好罢了。”
秀娘的
睛渐渐红了。
“秀娘不阻止你
朋友,本来男儿志在四方,就该广
朋友,可你不应该忘了你的
,不能忘了,我们的家国,是怎样被蒙古人的铁骑踏成了一片焦黑的烟土的。”
秀娘说到这里,抬眸
“秀娘……”
“蒙古人又开始南攻,他们觊觎宋广袤
沃的土地,觊觎我们的财宝、粮
,占了半
江山不够,还不甘心地想要继续南下。”
“少爷,”秀娘打断他,“你与孟公
相识了多久?”
“也不了解,蒙古人的骨
里,就是残忍无情的。”
那两年的逃亡,他大
分时间都是在
车里的,所以确实如秀娘说的那样,很多事情没有直观的印象。可在
车里,他也能听到声音,闻到气味。
“那时候,我们每一天都面临着死亡的威胁,夫人带着我们尽量避开所有的蒙古人,因为但凡蒙古人所过之
,必定血
成河……少爷,你没有见过那
惨状,无法像我这样,对蒙古人痛恨憎恶到骨
里去。”
“少爷,”秀娘的声音似乎有些疲惫,“或许孟公
的确帮了我们一次,你与他的相
,或许确实暂时很和睦,可这不代表,能一直和睦下去,也不代表,他就跟那些蒙古人是不一样的。”
宋芷抿着
,秀娘很少同他说以前的事,他一直以来,也不太清楚。蒙元伐宋的过程,他大都是从史书上看的,而史书总是最冷酷无情的。
“……那年少爷才四岁。”
也就是度宗咸淳四年,世祖至元五年,十四年前。
“三个月,”秀娘重复了一句,声音里带上微不可查的讽笑,“人心隔肚
,三个月,就足以让少爷你,对他信任至此吗?”
“蒙古人自理宗时期,就野心
,开始攻打大宋,至今已逾四十年。这期间,蒙古人发动了三次战争,终于灭了我大宋,占据了我们的国土,杀害我们的将士,欺压我们的人民。”
“夫人嫁给老爷那年,第三次战争还没打起来。临安很繁华,老爷是个前途无量的京官,夫人是大家闺秀。他们是京中人人称羡的鸳鸯眷侣。”
惨叫声,妇女和儿童的哭声,血腥气,路边腐尸令人作呕的气息。
“从铜陵
逃后的两年,少爷你或许年纪小,加之那时夫人总护着你,不让你看
车外的情形,对许多事情的印象都不是那么
刻。”
对于蒙古人的残暴本
,他并不是毫无知觉的。
宋芷被秀娘说得没了词儿,低着
。
宋芷讷讷地说:“三个月。”从八月崇国寺那一次算起,到现在,约莫是三个月。
“自那以后,府里就再没有过过安宁日
了。”
宋芷的声音越来越小:“……蒙古人也是有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