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叔，芍药长什么样你见过吗？”

拾京不解：“昭是哪里？”

“那他一定是个……读书人。”

“阿叔，牡丹呢？”

拾京着他给的钱袋，里面有碎银也有散币，还有一张银票。

“跟着南柳，她能帮你找到，

“见过，你往那边看，盆里那个红的就是。”

“叶某无，与拾京相识十年，视他为半个儿。他长于林，我无法切实帮他些什么，如今他走林，叶某见贵人相帮，知自己也不了什么……今后拾京就托贵人多加照看了。”

南柳从车中探来：“这么久……叶老板，真要舍不得他，等他找到家人，我让他回来看你。”

“见过，不过牡丹只有京城人才养，也只有京城养得起。谷雨过后，昭京满城紫红。阿叔这里不能养，不过牡丹和芍药长得很像……”

他不明白叶行之的意思，却又不从何问起，只：“为什么？”

“会。还会念诗。”

“……不负所托。”南柳见此大礼，敛笑问，“你知我是谁？”

拾京一边吃着他给的糕，一边好奇地问他各各样的东西，那都是他阿爸讲给他的。

“为何……”

南柳笑：“叶老板好会说！”

艰难，但要真说艰难，何又不艰难？林中林外都一样。生活不易，我无别的东西给你，唯有送你些钱两聊表心意。虽不多，但也能救急。你好好去，找到你家人，你的父族见到你，一定会很兴。骨分离最痛，失而复得最喜，一路顺风。”

十年前，叶行之刚见到拾京时，和他聊了许多。

拾京一印象都没有：“我不记得了，是哪句话？”

“叶某曾是五品学士，与柳大人一同在京共事。”

叶行之低低一笑：“叶某妻族是前朝旧人。小将军走吧，别耽误了时辰。”

“牡丹不是黄的吗？阿爸说它盛世金光柔，是中的金光。怎会和红的芍药像？”

叶行之竖起一指，示意他不要问。

叶行之愕然，慢慢纠正：“一定是你阿爸记错了，你到了京城就知了，满城牡丹，除了红紫，怎敢有其他颜。拾京，你阿爸会写字？”

南柳上车，叶行之轻声叫住要离开的拾京。

“若是京城待不下去，就还回来，到我这里来。若遇到什么事，千万别一个人扛……”

叶行之答：“你对你父亲知之甚少，到了京城，从何找起？京城的人，想的复杂，一人上系着好几家的链，动一动，好多家好多人都要跟着动。十年前你与我说话，我听得你父亲不是普通人，你说了一句话，或许你自己都不知……”

拾京似有疑虑，但没多问，给叶行之笑了笑，再次谢过。

想起十年前的话，叶行之微微叹息，伏在他耳边，轻声说：“拾京，你记住了，除了昭，其他地方见不到黄的牡丹。”

叶行之低声：“记住，到了京城先多了解，再寻你父族。十年前那句话，我现在复述给你，你不要同别人讲，记在心里，等你什么时候明白这句话，或许就知该不该找父族。”

南柳一时间慨万千，却又无言，只好说：“拾京，谢过叶老板，我们这就发。”

叶行之不笑不答，给她行了个大礼。

南柳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