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翻了他一记白，说：“让开。”

叶西大步过来，脚在地上踏扫了两下，权当是掸灰，然后坐下去：“怎么了啊？”

昌东爬上车，把望远镜搁到叶西边，又指了指小扬州城：“这应该是有预谋的，一朝一夕，达不到这效果。”

叶西哼了一声，继续往下爬，人都已经下去了，又忽然冒个上来：“昌东。”

“我腰细吗？”

叶西瞪了他一。

昌东说：“……是啊。”

昌东只好让一步。

叶西嗯了一声。

“啊？”

叶西顺着挂梯往下爬，下到一半时，忽然说了句：“我最讨厌事一半的人。”

昌东接住了，抬起来贴近睛，手指慢慢转动中心调焦和单目调焦——大多数人左右视力都不一样，单目调焦是为了让两只睛看到的景象能够同步清晰。

丁柳没说话，唐给她代言：“西，小柳儿说她活不长了，本来就不稳定，昨晚还又被撞了一下……真是随时都能嗝。”

叶西抬瞥了他一。

然后走了。

荒草已经长上城，随风轻动，城门闭，覆住城门的长草穿编织，密密匝匝，这样的缠裹，再不是单靠手就能奏效了。

他从来不事一半啊。

即便隔得远，也能受到那里的一团气和死气，原本黄土的底，尽数覆上荒草的褐灰，密密匝匝，把城池裹缠得犹如大荒冢。

忽然悲从中来，圈一红，差掉泪。

丁柳醒是醒了，但如丧考妣，捧着粥碗，都不敢往她边送，唐正用外给她打扇：“小柳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要想开。”

昌东总觉得她声音提不起劲，忍不住低看她：“你怎么了？”

换了几个方位角度，都是同样。

昌东说：“细……吧，我也没……太留意。”

昌东循向看去，心一凛，慢慢站起。

她怎么回事，一时冰一时火的，是昨晚撞车撞隐患来了吗？还有，怎么忽然问……这么怪的问题？

叶西欠看他，问：“要看吗？”

叶西盯着他看，忽然笑起来，那想绷绷不住的笑，下颌微抬，下咬着，角微微扬起，说：“哼。”

但真要命，他居然觉得，她翻白都好看，那副睥睨一切的小表情，还有嘴轻抿时的样。

先是一城的因为瘟死了个净，然后这荒草选在夜人静时破土而，说是巧合，也太牵了。

昌东被她逗笑了：“你这神，就像我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似的。”

——

事一半是不好，但没没尾来这么一句，还是冲着他的，什么意思？

叶西还是不说话，直到远忽然传来唐嚷嚷的声音：“西，小柳儿醒了哎。”

丁柳有气无力地摆手：“我要死了，你别费力气给我扇风了，我才十八……”

唐发麻：“不是

她把望远镜扔过来。

唐抬手指了个方向。

来吧？”

回想昨晚，唐兴起之下汽油烧草，固然给大家带来了额外凶险，但如果没有那一烧，他也不会情急飙车，也就没法赶在城门恰恰关闭的那一刻冲重围。

看到了。